清晨的幽冥魔宗,是那般寂靜異常。
今日的徐穩,起了個大早。
他如今只剩六年壽元,接下來得繼續努力解屍埋葬。
就是不知道昨日那般百多名屍體,是否還會有。
“不該那麼莽撞,把為數不多的壽元都投入進修煉天賦之上。”後知後覺的徐穩,此刻也是悔不當初。
事已至此,再怨聲載道也無濟於事。
似乎是老天也憐憫他,清晨濃霧還未散盡,後山墓地外邊傳來一陣騷動。
“墓地的雜碎們,都出來!”
嘹亮的吼聲響徹,語氣中夾雜著不耐。
這聲音,引起了後山墓地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道身影飛速從各自洞府之中飛掠而出。
徐穩也沒有猶豫,朝著墓地入口走去。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那些幽冥魔宗的弟子又送屍體來了。
這次他必須要把握好機會,彌補自己岌岌可危的壽元。
此刻墓地入口處,鐵老已經老神在在的等候著。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弟子們,則是跟在他身後,雙目放光的望向不遠處。
姍姍來遲的徐穩,第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愕到了。
目之所及,屍體幾乎堆成一座小山。
其中不光身穿各門各派服飾的弟子不少,但也有些許是幽冥魔宗的弟子。
“這是發生火拼了?”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由心中暗道。
畢竟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會爆發衝突也是在預料之中。
只不過此前並沒有太大動靜傳來,也不知是從哪弄來那麼多屍體的。
“這匹屍身就交給你們。”
“還有,別忘了教主所需之物。”
為首的幽冥魔宗弟子語氣滿是不耐煩,目光在鐵老身上流轉一番後,意有所指的開口。
從他模樣上看,氣息虛浮,身上也或多或少有著傷勢,顯然經歷了一場大戰。
突然被提及,鐵老滿面堆笑回答:“那是自然,教主所需的血煉丹,明日便會送到。”
得到應答後,這匹弟子便轉身離開,他們面露凝重之色,似乎在交談著什麼。
待到他們走後,鐵老身後的弟子們則是兩眼放光。
“把屍體都搬去解屍坑。”看也不看地上的屍身,鐵老留下一句話後,帶著莫名怒意消失不見。
得到他的應答,一眾弟子頓時如餓虎撲食一般,朝著那些散發腥臭的屍體飛撲過去。
人群中,趙匡也不可避免,在屍身上到處搜刮,似乎並不擔心會出現前幾日的埋伏事件。
徐穩並沒有參與其中,而是靜靜在一旁觀察。
縱使屍身中有不少修煉資源,可他完全不感冒。
與其冒險去爭取是否會出現埋伏的屍身,還不如老老實實等這群人搜刮完畢,確定沒有問題後,再進行埋葬奪取壽元。
隨著時間的推移,足足兩個時辰過去。
原本堆積成小山的屍堆,已經被弄得散落一地。
屍體如同破布玩偶一般,被隨意擺弄,更有甚者,直接將衣衫都撕 裂開來,企圖尋找有用之物。
“差不多就行了,該動手搬運了。”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滿面紅光的趙匡對著還在搜尋的弟子冷聲開口催促。
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想來也是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聞言,其他人也是不敢怠慢,一人幾具屍體抗在身上,朝著墓地深處走去。
見沒有危險,徐穩也加入隊伍之中。
現如今他缺少壽元,能夠儘快處理這些屍體自然是最好的。
等到將屍堆搬運至解屍坑中,已經是夕陽西下。
徐穩只覺得渾身痠痛,整個人都累癱在地上。
“又有新人來了!快去瞧瞧!”
“嘿,是哪個倒黴蛋被選中。”
“也不知道這次鐵老是否會親自動手。”
正當他打算喘口氣之時,卻聽聞不遠處同樣搬運屍體的弟子們交談之聲響起。
老實說,徐穩並不想去湊熱鬧,他只想靜靜呆在屍堆之中。
比起他人的不幸,這些不會說話行動的屍體要更可愛不少。
心態的轉變,並沒有影響到徐穩。
有句話說得好“賺錢嘛,不磕磣”。
只不過這賺的不是錢,而是壽元。
可如今沒有鐵老的指示,徐穩也不能貿然解屍。
萬一對方發怒,缺胳膊少腿恐怕還是輕的。
所以為了保全自身,他還是跟著這群弟子一同前去圍觀。
一如此前自己到來那般。
墓地入口,兩名幽冥魔宗弟子,滿臉倨傲的站在前方。
在他們的面前,則是滿臉默然的鐵老。
“既已被貶入後山墓地,那麼今後爾等便要聽從於我。”
“可有異議?”
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兩名弟子,聲音不帶絲毫情感。
‘貶入’二字,似乎是一柄尖刀,刺入兩名弟子心中。
當即一人便面露惱怒之色開口:“老頭,你什麼態度?”
“我與柳兄不過是前來受罰幾日,過後還是會離開的。”
“你們這些墓地螻蟻,安敢如此無禮!”
很顯然,這人還沒有從幽冥魔宗弟子的身份轉變,此刻仍大言不慚的開口。
此話一齣,徐穩身側的弟子們,均是露出陰惻惻的笑聲。
在他們看來,一身傲骨的外門弟子,接下來將會得到鐵老的‘青睞’。
“呵呵,這麼多年,外門總有人認為後山墓地是什麼良善之地。”
“既然被貶入此地,那麼就代表著,今後你們便是這裡的一員。”
“如此,老夫自然要好好管教一番。”
指尖浮現幽紫色流光,鐵老雖面帶笑容,可聲音卻夾雜著無盡寒意。
話音落下,流光瞬間衝出,在空中化作兩隻紫色骷髏,將那兩名外門弟子裹挾。
骷髏似乎有著極強的壓制之力,哪怕這二人運功抵擋,可卻仍然無法抵禦,只能硬生生看著那骷髏之手,搭在肩膀處。
咔嚓——
骨骼斷裂之聲響起。
看似無力的骷髏之手,竟硬生生將先前率先發聲之人的右臂折斷。
劇痛襲來,可他卻是緊咬牙關,不願發出絲毫痛呼。
“鐵生,你在做什麼!”
正當鐵老面露興奮之色,打算卸掉其一隻臂膀時,虛空之上,卻傳來一聲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