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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家裡人一致反對我和齊明遠結婚。
我偏不信邪,非要向他們證明,他愛的是我,不是我京圈千金的地位。
於是我隱瞞身份,打算考察他五年。如果他合格,我們就領證。
結果人家倒好,不知從哪根神經出了問題,愣是以為我求著他結婚。
現在看來,真是笑話一場。
我給爸爸打了電話:“爸,你說得對,齊明遠這個人不行。”
我爸並不意外:“那正好,咱一起接下林氏那單海外合作案,出國待段時間,清靜清靜。”
合著您早看穿一切,就等我認清現實了。
我行李收拾到一半,齊明遠帶著齊小凡回來了。
他看我要走,馬上翻了臉:“秦薇薇,你鬧夠了沒有?你報警我也忍了,現在你還要分家?”
“小凡還沒吃飯呢,你走了,飯誰做?”
好笑了,我一個千金大小姐,給你當老媽子當了五年,還真給你慣出毛病來了。
我頭也不抬:“誰愛做誰做,你讓蔣潔過來做。”
齊明遠居然無奈地笑了:“你看,你還是在和小潔生氣。”
“我都和你說過了,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只是因為她是咱們小凡的老師,我才和她走得近了點。而且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也怪可憐的。”
“你看你有這麼多包,送給小潔一個也沒什麼。”他說著,掏出一條用紅塑料袋裝著的絲巾。“這是小潔特意給你選的,說特別襯你的氣質。”
我看了一眼那劣質花色:“十塊錢三條的絲巾,換我幾十萬的包,她這算盤打得響啊。”
齊明遠臉上掛不住了:“小潔是好意,你怎麼這麼虛榮呢?你眼裡除了錢,沒有一點真善美嗎?”
我剛想說什麼,齊小凡突然從書包裡翻出一張畫:
“媽媽你看,這是我在幼兒園畫的全家福!”
“這是我,這是爸爸,這是小潔老師,我們一家三口在遊樂園吃冰淇淋!”
我掃了他一眼:“那我呢?”
他歪著頭:“小潔老師說,全家福是畫像家人一樣親的人……”
“媽媽不陪我玩,只會讓我上補習班,而且你又老又兇又胖。我不喜歡媽媽,媽媽去死就好了。”
我愣住了。
我生出來的兒子,竟然咒我去死。
下一秒,我的耳光就扇在他臉上。
“你瘋了!”齊明遠吼著衝上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幾步後站穩,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齊小凡大哭:“我要去找小潔老師……媽媽打我,還打爸爸,媽媽是魔鬼!媽媽去死!”
齊明遠捂著肚子指著我:“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毀了這個家?”
我冷笑:“這個家?一個偷我包的賤人,一個白眼狼兒子,還有你這個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傻逼。你們才是天作之合。”
我拎起行李箱走到門口:“三天之內,包送到我辦公室。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齊明遠沒有如期歸還我的包。
我正想報警,但閨蜜臨時讓我去一趟她的二奢店幫忙。
我一進去,就瞥見一個熟悉的包正擺在全店最顯眼的地方。
一打開,果然看到了內裡我名字的刻字。
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一直拖著不還包。
原來是因為壓根還不回來——他賣了。
就在我氣得咬牙之際,手機提示蔣潔的社交賬號更新:
【給努力的自己一個獎賞】
配圖是一個新的鉑金包。
就她的三千月薪,用腳想都知道這包是哪來的。
從那張照片裡,我竟然還發現了更多。
她手上的戒指,是我的梵克雅寶限量款。
後面那件衣服,是一位意大利設計師送給我的無價之寶。
原來這些年,齊明遠一直都在偷我的東西養著蔣潔。
他們是青梅竹馬,一起從縣城考到京城。
齊明遠是個窮小子,蔣潔看不上他,大專期間攀上了學長。但學長也不傻,知道她拿自己當飯票,一腳把她踹了。
她哭著回來找齊明遠,然後,他就多了個妹妹。
我還記得我懷孕時,挺著肚子參加他的公司年會,
現場空調開得像冷庫,他卻扯下我的披肩給蔣潔:“你身強體壯,我怕小潔著涼。”
我因為妊娠紋自卑,他一邊打量我肚皮一邊說:
“你看看人家小潔,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她哪像你這麼松。”
我剖腹產那天,麻藥還沒退,他抱著兒子問:“小潔說他像她小時候,你覺得呢?”
後來齊明遠對我軟磨硬泡,讓我把蔣潔安排進了全市最好的幼兒園。
我想到這裡,突然反應了過來。
齊明遠難道……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我忙把一百萬的卡留給閨蜜,帶著我的包趕回了家。
當我仔細檢查衣帽間的包和首飾後,我震驚了。
我在巴黎高價競拍的,全球限量五隻的愛馬仕,假的。
我找關係從倫敦皇室渠道拿到的珍珠刺繡手包,假的。
還有香奈兒總監親自送的定製珍藏,也是假貨。
上億的私人收藏,被那個男人換成了贗品。
我突然想起什麼,奔向首飾櫃。
紅寶石項鍊被換成了玻璃珠。
爸爸在我十八歲生日時送我的四葉草戒指變成了低仿。
最重要的是,我祖母的遺物——那枚藍鑽耳釘也不見了。
她一直對我說,女人要麼不嫁,要麼嫁個良人。
我的手開始發抖,我沒有聽她的話。
五年,我全身心地投入這個家,生子、放棄家族光環,努力扮演一個賢妻良母,結果呢?
包被偷,首飾被換,孩子恨我,男人騙我。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刑偵顧問的電話:
“哪家看守所環境最差?我要讓一個人進去感受感受。”
齊明遠,你不是以為我離不開你嗎?
你會後悔,後悔你招惹的是秦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