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熙喝奶茶嗆死了。
靈魂穿越到了1987年的平江市。
睜開眼就站在了民政局門口,手裡還捏著鋼印都沒幹的紅本本。
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位清冷華貴的婦人。
身穿香雲紗旗袍,肩披駱馬絨斗篷。
細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吞雲吐霧間透著四分狂野,三分涼薄,兩分美豔,一分優雅。
在她身後,還整整齊齊的站著十個保鏢。
她微微抬手,便有人將一個金絲楠木的箱子遞給了沈沅熙。
“四少夫人,這是夫人給您的彩禮,現金十萬,鳳冠一頂,手鐲兩隻,髮簪三根,項鍊四條,外加商鋪五間,轎車一輛。
只不過商鋪還未蓋好,轎車是定製的,均需月餘的時間才能兌現。”
沈沅熙整個人都是懵的,這就是傳說中的……潑天富貴嗎?
看著她單純到愚蠢的小臉,謝夫人體內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就是她生了四個兒子都沒能激發出來的——母愛!
她不禁掐滅菸蒂,起身走到了沈沅熙跟前。
伸手給她整了整衣領,“雖然我替我兒子跟你領了結婚證,但謝家的大門必須要他親自迎接你進去。
這是咱們身為女人,最基本的尊嚴。
眼下他還在國外洽談項目,待他回來,我就第一時間讓他去找你,你先回家多等幾天。”
沈沅熙傻愣的點頭,“哦,好。”
謝夫人走後,她蹲在路邊許久,才完全理清了原主的身世背景。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沈沅熙,今年22歲,家住萬福巷17號,棉紡廠家屬大院。
父親是機械廠的八級工,母親是棉紡廠的車間主任,哥哥是木材廠的後勤部組長。
一家三職工,還都是幹部。
按理說原主應該是生活在蜜罐罐裡的,但兩年前,她父親在外面接私活被人舉報,丟了工作。
她哥哥也因為跟人打架被廠裡開除了,兩人不埋怨不抱怨,揹著行李就坐綠皮火車去了深市。
沒過多久,她那戀愛腦的母親也停薪留職追過去了。
他們這一走,便再沒有回來過,只是每月按時給原主郵寄生活費。
從剛開始的十幾塊,到現在的幾百塊。
她們院裡一共住四戶人家,原主跟其中一戶的兒子賀雲承自幼訂過娃娃親。
所以原主的母親臨走前,把原主託付給了賀家。
誰知賀家見原主家失了勢,便不待見原主,不僅拿她當奴隸使喚,還要讓她承擔日常開銷。
偏偏原主隨母,戀愛腦。
覺得只要她足夠好,總有一天賀雲承會感動。
卻沒想到,前段時間賀雲承的白月光林紫寧從西北歌舞團調回來了,兩人一見面就是天雷勾地火,當著原主的面就把嘴親上了。
傷心絕望之下,原主便答應了謝夫人嫁給她兒子。
只是造化弄人,在她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心絞痛猝死了。
不管以前如何,從現在起沈沅熙就是沈建祥和許淑玲的閨女,她會帶著雙份的記憶,好好生活。
她首先去銀行建了個新賬戶,又開了個保險櫃,把謝夫人給的錢和首飾都存了起來。
然後又查了一下原主本來的賬戶,裡面竟然只有75塊。
她爸媽寄來那麼多錢,全讓她給姓賀的那一家子花了。
好在上週原主簽了留校協議,在平江大學當助教,等大一新生開學,她就是地理老師。
一星期六節課,兩個半天,月工資210塊,比她上輩子在博物館累死累活好幾年,連個廁所都買不起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