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過夫妻生活,若是不遮住窗子,什麼都被別人看光光。哪裡還有一點隱私。
冉瑾念當然想做窗簾,可是現在布不便宜,大家都是用紙貼窗,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的空間裡有布,但是也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畢竟太格格不入。
“還要買點菜種,外面的菜園子可以種菜。”
冉瑾念一邊唸叨一邊清算著票據。
這個年代買東西,還需要各種各樣的工業票。
她說完見陸燼淵只是看著她:“你怎麼不說話。”
“媳婦兒,你說什麼我做什麼。”陸燼淵只聽媳婦的吩咐。
冉瑾念瞪了他一眼:“其他東西都好買,可是衣櫃和嬰兒床怎麼辦。”
她現在已經懷孕六個月,孩子生下來最好得有一個嬰兒床。
空間裡有嬰兒床,只有晚上拿出來用,白天收起來。
目前只能這樣。
其實冉瑾念還想要在弄一個嬰兒車,只是嬰兒車這會先不急,先把需要的東西都添置好。
“媳婦,這個簡單,衣櫃我去問一問。”
“嗯?”
“家屬院有的軍屬待了幾個月待不住,軍屬一走男人就沒了住小院的資格,傢俱什麼帶不走的就會在家屬院處理掉。”
“太好了。”冉瑾念心喜:可是我還想要嬰兒床,鞋架。”冉瑾念拿起筆畫了三張圖紙。
她想起鞋架也得要一個。
“鞋架?”陸燼淵知道玩意用的人很少,不過媳婦喜歡就弄:“行。”
冉瑾念見他要出去,從錢包裡取出十塊大團結:“你這憨子,就算人家的傢俱要處理,那也得給點好處吧。”
她和陸燼淵結婚的時候,陸家給了三百塊的彩禮,父母又添了三百塊給她。
陸燼淵給她的存摺有1896.75,身上現金671.2塊,還有一些雜亂的票據。
陸燼淵接了錢放進兜裡。
“你在看看有沒有油紙,買一些回來貼窗。”冉瑾唸對著他的背影提醒。
陸燼淵一走。
冉瑾念看見桌子上的家屬證,她收好後打算給孃家寫一封信。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打開門一看:“周嫂嫂。”
“瑾念,別在屋子裡悶著,出來透透氣。”周紅英手裡在織毛衣,如今快到秋天,她得給男人織兩件毛衣。
冉瑾念看了外面一眼,軍嫂們三五成群在一起,她抓了一把糖放進兜裡:“來了。”
她一露面,不少人的眼神都看了過來。
周紅英帶著她走到相熟人面前:“這是秦嫂子,李嫂子,還有王嫂子。”
冉瑾念上午見過秦嫂子和李嫂子,自然有印象:“嫂嫂們好,我叫冉瑾念,剛到軍區大院。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嫂嫂們多多指教。”
她的一番話,讓大家心裡十分舒服。
“小冉,你讀過書吧?”王嫂子覺得她說話跟她們不一樣。
冉瑾念點了點頭:“念過。”
冉瑾念見她們都在帶孩子,從兜裡摸出幾塊糖,一個孩子發了一小塊。
“這怎麼使得,你自己留著吃。”秦淑蘭攔了一下,糖可是精貴的東西。
冉瑾念唇角一勾,露出甜甜的酒窩:“我這個當嬸嬸也沒什麼好東西,這糖給孩子們甜甜嘴。”
“大家以後都在這裡生活。男人不在的時候,你有什麼困難就跟大家說,大家互相照顧。”李鳳霞撕開糖紙,塞進女兒滿是口水的嘴裡。
大家同住軍屬大院,男人們在外忙著的時候,家裡有困難都是互相幫忙。
“好。”
冉瑾念知道大家不是客氣。
“媽,媽,這個題我不會。”一個男孩從房裡拿著本子跑出來。
秦淑蘭看都沒有看:“我字都不認識,我不會,你不要問我。”
狗蛋急的不行:“啊,那咋辦,明天交作業沒做的話,要挨手板心。”
“誰讓你不好好學習,手心給你打爛。”秦淑蘭罵罵咧咧。
狗蛋都要哭了。
秦淑蘭打了他一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
狗蛋哭的更大聲了。
“這怎麼辦啊,我們都不會。”周紅英開口道。
冉瑾念招手:“我看看。”
“對,你冉嬸嬸念過書,你給她瞧瞧。”秦淑蘭推了兒子一把。
冉瑾念拿起作業一看,是一道小學算術題。
“這個題不難,是這樣算的。”冉瑾念給他講了講。
狗蛋眼睛亮了亮:“嬸嬸,我聽懂了。”
“那你自己做吧。”冉瑾念摸了摸他的頭。
狗蛋做了以後,又拿出給冉瑾念看。
冉瑾念檢查了一遍,又給他指出幾道錯題講了講。
秦淑蘭咂舌:“妹子,你是初中畢業吧。”
大家聽她說念過書,又見她氣質不一般,想著就是初中畢業。
畢竟這裡的軍嫂只是念過小學,就已經很不錯,大部分都沒有念過書。
“高中。”
冉瑾念回道。
“哇。”大家沒想到她是高中生。
這個年代,高中學歷已是極好。
眾人看冉瑾唸的眼神又不一樣。
“等你生了孩子後,孩子大了可以送到託兒所,在軍區就可以找一份工作。”李鳳霞開口道。
冉瑾念點頭:“嗯。”
“前段時間,軍區工廠招工,我不認字就進不去。”
李鳳霞也想去工作,不過她來晚了,工廠的普通工作都沒了。
只要有家屬離職,馬上就被人頂上,根本輪不到她們。
剩下的崗位都需要學歷,她又不識字,只能眼紅其他工作的家屬。
“你的學歷這麼高,到時候什麼工作都不用擔心。”大家一臉羨慕。
冉瑾念覺得軍區真是不錯,各方面都考慮的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生活多久,但是時間肯定不短,到時候可以在軍區找一份工作。
大家又閒聊了一會,冉瑾念大著肚子沒有待多久就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