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了眼鏡,林墨染第一時間去租了一個倉庫。
濱州大學後身有一個物流,附近還有不少閒置倉庫。
她找到負責人,因為沒講價,很快就租到了一個五十平米左右的倉庫。
位置靠邊,私密性很好。
林墨染拿到鑰匙,聯繫了附近鎖匠,換了一把新鎖,然後打開手機。
【阿執,你那邊方便視頻嗎?】
裴執沒回信息,而是直接把視頻打了過來。
“染染姐!”
在林墨染這裡,雖然只過去了一夜,但裴執那邊,距離兩人上次聯繫,已經隔了十幾天了。
他感覺每一天都在思念的煎熬中度過。
他好想她,想見她,哪怕只看一眼。
可染染姐跟他說過,她有事情要忙,兩個人無論是視頻還是拍東西,一定要先發文字信息,確定對方是不是方便才可以。
知道她的顧慮,裴執只能忍著思念,不敢輕易打擾。
他害怕自己惹染染姐不快,她嫌棄自己麻煩,再拋棄他。
全世界拋棄他,他都不在乎,唯獨染染姐不行。
今天,終於等來了視頻的機會,他怎麼能不高興?
“阿執,距離太后壽宴還有幾天?”林墨染問。
“三天。”
這段時間,裴執按照林墨染的吩咐,用吃的收買了幾個小太監,將壽宴的流程和具體時間打聽的一清二楚。
“阿執,這個眼鏡拍給你,太后壽宴那天,你溜進去作為壽禮獻給太后,我告訴你,你就這麼說……”
大虞太后,並不是裴帝的親生母親,但卻是當年助裴帝上位之人。
裴帝素來以仁孝治天下,如今太平盛世,他特意叮囑皇后,一定要將太后的壽辰辦的隆重一些。
一是為了彰顯孝道,二也是為了體現國威。
提前好幾天,宮裡就已經開始張燈結綵,從前朝到後宮,都透著喜慶。
壽宴這天,裴執早早就從冷宮溜出去,提前在舉辦壽宴的泰德殿等著。
可以容納數百人的泰德殿,金碧輝煌,空氣中漂浮著花香與食物香。
一眾太監宮女們,忙忙碌碌的準備各種美味佳餚,也沒人注意到角落的裴執。
經過林墨染這段時間的投餵,裴執的個子長了不少,膚色也有了光澤,雖然穿著帶補丁的衣服,但眉宇間的尊貴,卻是無法讓人忽視的。
申時三刻,一眾官員攜著家眷紛紛入場,在小宮女的引領下,走到自己指定的位置坐下。
裴執藏在角落的花圃裡,正和林墨染偷偷的發著文字微信,突然聽見一聲驚叫。
嚇得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連忙收好塞進靴子裡。
發出聲音的是一個小姑娘,看著七八歲的年紀,扎著兩個小辮子,十分嬌俏。
因為被另外幾個同齡的小姑娘推倒在地上,所以才驚叫出聲。
推人的幾個小姑娘年紀也差不多。
“我爹說了,你爹以前是地方官,根本沒資格參加太后的壽宴。”
“對啊,我爹也說了,你爹就是個不入流的文散官,還是靠著巴結太子上來的……”
三四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將人團團圍住,嘲諷聲和嬉笑聲不絕於耳。
被推到的小姑娘頓時就哭了出來,“我爹不是,我爹不是……”
“吵死了!”
裴執一嗓子打斷小姑娘的哭聲。
他不想管閒事,但吵到他和染染姐聊天,就不能忍了。
“膽子不小,妄議太子,一旦被太子知道,不光你們,連你們的爹,都得受到牽連。”
被裴執這麼一嚇唬,幾個小姑娘全都嚇跑了。
剩下被推倒的那個,從地上爬起來,“謝謝你幫我,你叫什麼名字啊?”
裴執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他只是嫌她們嘰嘰喳喳的太吵了,不是想幫誰。
他在後宮生活八年,看透了人性醜惡的嘴臉,也深知,善良是沒有好下場的。
對他來說,這個世界,除了染染姐,剩下的只有三種人。
一種是敵人,一種是可以為他所用之人,還有一種,就是陌生人。
很顯然,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最後一種。
裴執離開後,小姑娘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
他雖然沒和自己說話,但他肯幫自己,一定是個好人。
“哎呀,我的大小姐,老爺囑咐了,這宮裡可不能亂跑。”
陸婉晴被照顧她的下人帶走,還不時頻頻的回頭找尋裴執的身影,可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一眾官員落座後,舉著酒杯相互寒暄著。
沒多久,殿門口就傳來太監的聲音。
“太后駕到,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柔妃娘娘駕到、太子駕到……”
眾人起身,山呼著萬歲和千歲,裴帝身後,不光跟著太子,還跟著其他妃嬪和一眾皇子公主。
浩浩蕩蕩而入。
裴興自然也在其中,跟在柔妃身邊,趾高氣昂。
裴帝坐在打電首座,眉宇間帶著犀利,俯瞰著一眾朝臣。
裴執在角落裡遠遠的看著,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離自己的父皇這麼近。
近兩年,他也曾不止一次嘗試靠近父皇身邊,為自己爭得一席之地,但每次不是被裴興阻攔,就是被太監趕走。
之後,還會被毒打一頓。
久而久之,他也就放棄了。
但是如今,為了染染姐,他一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眾卿家平身!”
裴帝聲如洪鐘,微微抬手。
直到皇室成員全部落座後,一眾官員和家屬才敢坐下。
裴帝舉起酒杯,笑著面向太后,“母后,兒子祝您千秋永駐,萬壽呈祥。”
底下,一眾官員自然附和,“恭祝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掛著慈愛的微笑,接受著眾人的朝賀。
之後,便是送禮的環節。
太后禮佛,皇后準備的是羊脂玉的觀音像,柔妃則取巧,用血給太后抄了十六卷佛經,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至於是不是她的血,就不得而知了。
很顯然,相比較之下,柔妃的禮物更為用心。
但即便這樣,太后認可的目光仍舊是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一片孝心,哀家甚是欣慰。”
柔妃的臉色,簡直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該死的老太婆,自己每每討好,她卻次次都站在皇后和太子那一邊。
簡直不識時務。
皇后冷笑著看了柔妃一眼,那目光彷彿再說,只要本宮不死,你永遠只是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