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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4章

“江娘子,這邊請。”

身側的柳如知出聲提醒,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循聲望去,街對面不遠處停了輛黑色的馬車,繡著鎏金的暗紋,奢華而又低調。

其上隱隱有龍氣纏繞,裡面坐著的人,必與皇室有關。

她頓時明白柳如知出現在秦府的原因。

半月前,柳如知遇一奇案,怎麼也破解不了。

眼看皇帝給的期限馬上到了,再不破案,烏紗不保。

她並沒想插手朝廷的事,但那個兇手是個邪修。

諸葛門有鐵律,凡遇邪修者必殺之。

她要維繫秦家陣法和赤玉上的符籙,不能沾染人命,這才跟柳如知合作。

那件事他們互不相欠。

可剛剛在秦府,柳如知卻是的的確確幫了她。

輕嘆了口氣,她隨著柳如知走向馬車,卻並沒有上去,衝著布簾方向福了福身。

“官人所問之事,恕我不能解答。師門有令,門下弟子,不得涉足朝堂,還請見諒。”

布簾被一隻骨節如玉的手緩緩揭開半截。

逆著光,看不清裡面男子的樣貌,只瞧得見半截玄色的長袍。

可那種被人審視打量的壓迫感,卻極強。

片刻後車內飄出一道慵懶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天生貴胄的冷冽。

“你是雲天機的徒弟?”

天下神算雲天機,行蹤詭譎,可算天下任何事,卻未有人見過真容。

有人說是個妙齡少女,有人說是百歲老嫗。

傳聞頗多。

除了師父和三位師兄,無人知曉,那是江清婉未嫁人之前的江湖稱號。

跟柳如知合作捉拿邪修時出了些意外,她不得不施展了些真本事,被問及,當時隨口回了句謊話。

如今倒是騎虎難下,不好推脫。

稍作思考,她抬眸回道,“只是外門弟子,雖行了拜師禮,卻沒有那個福分追隨師父,只學了些皮毛,剛剛推辭,是不敢汙了師父盛名。”

她話中滴水不漏。

男人似失了興致,簾子隨之放下。

江清婉剛鬆了口氣,裡面卻又傳來聲音,冷厲沉穩,不容抗拒。

“上來!”

袖袍下,江清婉的小手下意識勾了勾,符籙金線纏繞其上。

脫離了秦家的自我束縛,她現在誰的話都不想聽,更別說是脅迫。

可指尖金線卻在符籙即將形成的時候,散了。

胸口氣悶滯疼,又有腥甜的味道在往上湧。

赤玉雖毀,可她的修為還是折了多半。

剛剛散去秦家護法大陣,已是身體極限,跟人硬剛勝算不大。

思索片刻,她扶著蓮兒的手踩上了腳凳,彎腰坐進馬車。

車內詭異的陰寒氣息激的她皮膚汗毛豎起,抬眸間,看到了一張冷雋俊雅的臉。

眉如遠山青黛,眼若流星追月,鼻挺而翹,男生女相,那雙冷峭如刀的薄唇卻又將這種陰陽不均調和得極致完美。

相比於容貌的經驗,江清婉更詫異於對方頭上堆積的功德金光,高的嚇人。

如此命格,又生在皇家,怎會……

她低下頭看向男人的雙腿。

那裡正散發著黑氣,車內的陰寒氣息便是源自於此。

如果不是這人功德夠高,命格夠硬,早就死了。

也難怪她在車外感知不到。

她抬頭對上男人審視的黑眸,

“你尋我師父,是要治腿?”

墨雲寒瞳孔微怔。

他的確在找雲天機,可為的卻並不是治腿。

原本再無波瀾的心湖,又掀起微微的波瀾。

他故意反問,“我的腿有何問題?”

江清婉從未見過這種聖與魔的結合體,興趣十足。

“每日子時和辰時初,你的雙腿會劇痛如蟲噬,藥劑針灸都沒有用,只能硬挺過去,之後便如常人一般無二。只是最近,這種疼痛的時間在不斷延長。當子時和辰時的間隔消失,你會死。”

墨雲寒心下大驚,眸色深濃的如墨暈染開來。

柳如知說過此人有些本事。

他原還不信,一個深宅婦人,怎會跟雲天機扯上關係。

今日一見,倒令他很意外。

“你能治?”

“能!”

江清婉回得乾脆,讓墨雲寒的眉心皺了皺。

這女人剛剛在車外還說學藝不精,句句推託。

見了他卻又改了態度。

他想起上車後女人看他的眼神和此刻灼灼的目光,心下生厭。

又是因為他的容貌!

“你想要什麼?”

江清婉此刻已經有些急不可耐。

師父曾說,物極必反,反之亦然。

雖正道不恥邪修,但歸根究底,兩者的術法為同宗。

如陰陽兩面。

她動了師門禁令,反噬慘重。

男人身上的黑氣純度極高,若能附以聖光符籙調配,就能煉出純度極高的復元丹。

對她的修為恢復大有助益。

“我要住在你鄰舍,想見你時,你不得讓人阻攔。三月之內,我保你痊癒。”

墨雲寒的眼底閃過譏諷。

果然如他所料。

不過,三月?

“若你治不好……”

“我若治不好,帶你去見雲天機。”

這個理由,墨雲寒根本無法拒絕。

……

秦府內,

江清婉曾住過的院子裡所有的東西,都被蘇玉蘭找人砸了。

知她有氣,秦明朗也不敢勸。

等再沒東西可砸後,他才柔聲哄道,“蘭兒,你既不喜歡這裡,不如我們搬去縣主府。”

蘇玉蘭抬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下。

“你少打我縣主府的主意,沒得到爺爺認可前,我們回不去。今晚慶功宴,要好生準備,明日面聖,定要拿下巡防營守將一職,到那時有了兵權和軍功,我才能堂堂正正回蘇家。”

這時管家拿著幾個賬本匆匆跑了過來。

“將軍,夫人,月底了,欠的貨錢還有做工的工錢都該結了,這是六個鋪子的開銷,您過目。”

蘇玉蘭自小養尊處優,雖被迫去封地,卻也錦衣玉食,何時操心過這些。

她厭煩的擺了擺手。

“這些小事,你自己不會處理嗎?以前怎麼結,今日還怎麼結,要是敢昧一兩銀子,本縣主打斷你的腿。”

管家急道,“夫人,以前都是江……江娘子到日子給的。”

秦明朗怕她再發脾氣,立刻沉聲道,“庫房鑰匙在老夫人手裡,你去取了銀子便是。”

管家剛要說話,張氏就罵罵咧咧地衝進院子,手裡還拎著庫房鑰匙,看到秦明朗立刻嚷嚷起來。

“江清婉那個賤人,她是不是早就聽到了風聲,把家裡的銀子全都拿走了?這庫房裡怎麼一張銀票都找不到?”

她又看向管家。

“你說,是不是你跟她私通,把秦家的銀子都昧了去?”

管家噗通跪在地上喊冤。

“鋪子的盈利江娘子每日都會派人清點入賬,內宅事務也都是江娘子一手操辦,我只是聽吩咐做事,根本不知道庫房沒有錢啊。”

他忽又想到什麼。

“對了,江娘子在普恆錢莊開了戶,應該是把銀子存在了錢莊。”

張氏心急如焚。

“你快隨我去取,好好的銀子放在錢莊做什麼。”

管家一臉為難。

“老夫人,取不了,普恆錢莊有規矩,必須拿著私印和票據才能取銀子。”

張氏氣的又開始罵。

“明朗你看見了吧,那個賤人就是跟秦家不是一條心,那可是秦家的錢,一個破錢莊,我就不信他敢跟二品將軍府作對。”

她作勢就要帶人去鬧。

秦明朗趕緊攔下。

“娘,這事容後再處理。等我明日面聖拿到官職,有的是辦法。何必去鬧丟了顏面?”

張氏頓覺有理。

管家舉了舉手裡的賬本。

“那這些該如何是好?這可拖不得。”

秦明朗看向蘇玉蘭。

蘇玉蘭氣的冷哼一聲,滿眼譏諷,

“怎麼?我剛進門,你就想讓我貼補秦家?偌大的將軍府,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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