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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舟哥哥,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雲舟叔叔,你沒事吧?”
母子倆語氣如出一轍,一股腦地湊到林雲舟身旁,關心地詢問著。
林雲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有冷汗滴落,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就是受了點傷。”
江臨川狼狽地趴在地上,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他強忍著疼痛坐起身,看著相擁的三人,心裡竟然泛不起一丁點漣漪。
還真是不愛了,心就不會痛了。
林雲舟緩了許久,才恍然想起江臨川來,
“婉寧,江臨川也受傷了,你們快去看看他吧。”
這時,幾人的目光才朝江臨川看去。
此刻江臨川肩膀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向外滲血,衣服被染紅了一大片。
江臨川沒有管這些,他看向旁邊的江景安,見他完好無損,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江景安的小臉兒上眉頭一皺,沒好氣地吼道:
“我能有什麼事?你能不能消停一點,所有人為了找你折騰了一夜,雲舟叔叔為了找你都受傷了!”
什麼!所有人為了找他?
江臨川愣在原地,看著兒子用仇視的目光盯著自己。
“不是你偷玩跑上山,我是為了找你啊!”
他下意識辯解,周遭幾人的目光卻更加鄙夷了。
沈婉寧站在遠處冷哼,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水來,
“安安一整天都和我待在一起,我帶他去找老鄉體驗生活,什麼時候偷玩跑上山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怨我們不理你,就私自上山想讓我們著急,現在所有人都為了你一夜沒睡,你滿意了!”
江臨川被吼得不知所措,轉頭看到林雲舟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心裡再明白不過了。
這一切都是林雲舟故意的,利用他救子心切,佈下的這一個局!
可笑他真的以為兒子受傷了,內心煎熬了一整夜,天知道在他看見江景安破碎的衣服時,心底有多麼緊張。
到頭來,他就是最大的笑話!
“沈婉寧,是林雲舟告訴我景安上山了,是林雲舟!”
他用盡所有力氣嘶吼,聲嘶力竭,卻都不能讓母子倆相信。
林雲舟只是牽扯到擦傷,輕微的“嘶”了一聲,便吸引了母子倆的注意,
“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江臨川要是汙衊我,心裡能好受一點,不生你的氣,那就都怪我好了。”
沈婉寧架著他的胳膊將他扶起來,“這不怪你。”
“江臨川,我現在要和雲舟哥哥回江城,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
“你若是再鬧事,就別怪我把你送回那窮鄉僻壤,繼續去當你父母弟弟的奴隸!”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江景安也跟在身旁走了。
一起上山的老鄉湊過去查看,頓時驚呼出聲,
“這小夥子好像被狼咬了,肩膀都流血了!”
聞言,沈婉寧腳步一頓,身旁的林雲舟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她咬了咬牙,“活該!”
“別想著用苦肉計讓我心軟,被狼咬了都是你的報應!”
那一刻,江臨川望著天邊還未褪去的夜色,過往的所有美好也徹底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