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呼之欲出,瞪向蘇昭南,但是來不及質問就跌回椅子上睡了過去。
蘇文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臉。
“傅明遠,傅明遠……”
傅明遠很快陷入深度睡眠,沒有回應。
蘇昭南掄圓胳膊,狠狠給了他十幾巴掌。
直到打累了才住手。
可打他不是最終目的!
她把家裡僅剩的糧票、一百八十塊錢現金和傅明遠揹著她藏起來的一千塊錢找了出來。
這一千塊錢,她還是前世離婚後才知道的,傅明遠私底下偷偷做了違法的事,就算丟了也不敢聲張。
隨後她收拾了女兒的衣服,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提著包出了門。
走到門口,又返回去拿了把菜刀放進包裡才踏實。
她想好了,先把女兒送到安全的地方是重中之重。
孃家?
她不考慮。
思兒成魔的爸、懦弱沒主見的媽,強勢刻薄的奶奶,一個都靠不上。
想當初因為她們姐妹四人不是男孩,沒少奶奶被磋磨。
大姐寧可下鄉,也不願意頂母親的班,下鄉後前兩年還有聯繫,後邊就沒有音信了。
二姐不想下鄉,頂替了母親的班,但是跟母親一樣沒主見,在父母的撮合下,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她也不想下鄉,靠自己的能力考了個臨時工,轉正後在廠子裡認識了傅明遠,在他的連番追求下,結婚生女。
小妹不用下鄉,高中畢業剛好趕上恢復高考,因聰明又漂亮,畢業分配工作後沒多久就嫁了個高幹子弟。
她現在就是要把女兒送去小妹那裡。
小妹蘇想南是醫生,跟著丈夫住在市委大院內。
她到的時候,天都黑了,女兒還沒醒。
蘇想南很意外,“三姐,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出了什麼事?”
“小妹,麻煩你幫我照顧漾漾幾天。”蘇昭南抱著女兒的手緊了又緊,到現在還像做夢一樣。
蘇想南知道三姐是個要強的人,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肯定不會把孩子送過來。
從她手裡接過外甥女說:“不麻煩,我最喜歡小漾漾了。”
蘇昭南的眼眶酸澀,很想抱著小妹大哭一場。
前世,小妹剛結婚時過得也算順遂,後來妹夫去世後,執意把遺腹子生下來,人也一天比一天憔悴,最後抑鬱自殺。
當時她沉浸在女兒丟失的悲痛中,對於妹夫是出什麼意外死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要不然還可以給小妹點提示,讓妹夫躲過一劫。
還好,還有時間。
她先解決了自己這邊的事,再幫妹夫也不遲。
深呼吸下說:“這幾天除了我,不管誰來接漾漾都別給,尤其是傅明遠。我不來接漾漾,你也先別把漾漾送回去!最多半月,我一定會把漾漾接回去的。”
蘇想南感覺這次出的事不小,忍不住問:“三姐,你和三姐夫在鬧矛盾嗎?”
“不是鬧矛盾,是鬧離婚。”蘇昭南思慮再三說,“你誰也別告訴,等我解決完再說。”
蘇想南詫異,“什麼情況,怎麼鬧到離婚的地步?”
“他不配做漾漾的父親。”
蘇想南這才發現漾漾睡得太沉,有點不正常。顫聲問:“他對漾漾做什麼了?”
蘇昭南強忍的眼淚掉下來,“這個畜生喂她吃了安眠藥,還想偷偷把她送人。”
“什麼?”
蘇想南大驚,趕緊查看漾漾的狀況。
確定她只是睡得太沉,沒有其他問題才安心了些。
“漾漾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麼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