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話可不能說。
保不齊是這姜定遠憋著什麼壞,想用她來達成某種目的。
因而,她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姜定遠一噎,“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那……恕無可奉告。”
一句話將人堵死。
姜定遠臉色不算好看。
今天頭一次見面,姜離給他的印象很差,這不就是個不服管教的女兒??
真真不如婉兒乖巧懂事。
趙琴也有些不高興。
姜離的表現印證了她的猜想,果然是個沒規矩沒禮數的。
這樣的孩子若是放出去,一準給她丟臉。
只見她沉下臉,開口便是說教,“你怎麼能這樣跟長輩說話?長輩問你什麼,你答便是,這樣頂嘴,真的很沒禮貌。”
沒禮貌?
上一個說她沒禮貌的,墳頭草都快兩米高了。
“姜夫人為何不反思一下,我因何沒禮貌?”姜離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看向趙琴的眼中透著寒意。
趙琴原本想反駁的,可一對上她那雙眼睛便什麼都說不出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丫頭有些古怪。
好像她身上總透著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肅殺感。
也不知道在外流浪的這十八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見趙琴不說話,姜離目光一轉,看向姜定遠。
“更何況,我並不覺得我剛才的行為不禮貌。姜先生並未回答的問題,又為何要求我回答他呢?你說對吧?姜先生。”
倒反天罡!
姜定遠都快被氣糊塗了,聽聽姜離說的這是什麼話?
有這麼質問自己生父的嗎?
還有,什麼姜先生薑夫人的??
她對他們,連最起碼得稱謂都沒有嗎?!
這孩子,果然是從小在外面野大的,一點不服管。
還是婉兒乖巧!
他很想發火,可一看到姜離就發不出了。
這姜離臉色比他還難看呢!
不,不能說是難看,而是難看裡多了抹殺氣。
這感覺,活像下一秒就要火山爆發似的。
他就搞不清了,他跟姜離,到底誰是長輩??
她到底能不能有一點做小輩的意識?!
罷了,以後再慢慢教,總能將她這性子改的溫順些。
只見他沉著臉,“既然回了家,就不要什麼姜先生薑夫人的叫,顯得生分,往後你便跟婉兒一樣,叫我們爸爸媽媽。”
“婉兒是我們領養的女兒,年紀比你小些,以後便是你妹妹,你作為姐姐,要當好表率,照顧好妹妹。”
趙琴嗤了一聲,“照顧妹妹是應該的,至於表率,我看是婉兒給她做表率還差不多!”
提及姜婉兮,趙琴臉上多有得意。
像是炫耀她有一個多優秀的女兒似的,她偏頭看向姜離,不過只一瞬,又收了回來。
實在是姜離的目光太冷,看得人背脊生寒。
可饒是如此,也沒打消她想炫耀姜婉兮的心。
只見她挺起胸脯,神情之中滿是驕傲,“婉兒從小便乖巧懂事,又是重點高中的尖子生,還擅長琴棋書畫,是海市上流家族公認的才女。”
“只不過她現在去M國研學,還有一週才能回來,要不然,一定讓你見見真正的大家閨秀什麼樣!”
姜離冷聲,“她再好,也不過是養女,是別人的血脈,跟你們沒有關係。”
趙琴石化。
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還真是有一種不把他們氣死不算完的節奏。
她不禁懷疑,這真是她女兒嗎?
別是親子鑑定弄錯了!
她下意識又想聯繫張醫生,想再做一次鑑定。
可還沒行動呢,就聽姜定遠道:“雖然婉兒是養女,但我們這麼多年都對她視如己出,早就血濃於水,親如一家人,以後這些話休要再說。”
有了姜定遠撐腰,趙琴也神氣起來,“就是,婉兒養在我們身邊十八年,我們早就是親母女了。我知道婉兒優秀,但你也沒必要因為嫉妒她就說這些話來離間我們。”
姜離冷聲,“婉兒就算千般好,也不值得我嫉妒分毫,自戀也要有個度,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將婉兒當個寶。簡而言之就是,你們覺得她價值千金,在我這卻一文不值。”
趙琴怒了,她不允許她的寶貝女兒被這般詆譭,當即就要破口大罵,可嘴還沒張開,就對上姜離冰冷的視線。
瞬間,剛組織好的長篇大論又咽了回去。
這丫頭,真真是古怪。
就她看人的眼神,冷颼颼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肅殺感,讓人害怕。
見她閉了嘴,姜離看向姜定遠,“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還請給我安排住處。”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姜定遠見狀,找來一旁的傭人,剛要吩咐就聽趙琴道:“這事就交給我吧!”
姜定遠一聽,也好,當即點頭,“那你去辦。”
趙琴起身,附在傭人耳邊低語兩句,那傭人便躬身看向姜離,“大小姐,這邊請。”
她帶著姜離上了二樓,去了走廊深處的一間傭人房。
門打開,裡面漆黑一片。
傭人開了燈,姜離看清裡面的陳設。
不大的屋子裡只有一張簡陋的床和一個深灰色的衣櫃,地板潮溼,一看就是常年照不到陽光所致。
姜離目光掃過,最後落到那女傭身上,“我要是沒記錯,姜家在海市也算是上流家族,卻給自家女兒住這樣的房間,是該說窮?還是說姜家快破產了,實在拿不出像樣的房間?”
她氣場很強,往那一杵,跟冰雕似的。
女傭心裡害怕,忙解釋:“這是夫人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夫人?”
姜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還真是位……稱職的母親呢!
她眸光一轉,又看向女傭,“姜家最大、朝向最好的兩間房在哪?”
“先生太太一間,二小姐一間,剩下就只有樓梯靠右那間房,但……”
“帶我去。”
“大小姐,這可使不得,那間房二小姐要住。”
“她不是已經有一間房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二小姐嫌她那間房風水不好,要換來著,夫人便給她重裝了樓梯靠右那間房,只等二小姐研學回來就要換呢!”
“帶我去。”
“可大小姐……”
“我說,帶我去。”姜離再次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