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的兄弟姐妹們聽到後,再也沒法淡定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起先王淑珍還是幾分幾分的往上加,後來變成了幾毛幾毛,最後直接是幾塊幾塊。
光是聽到這些數字,張建花的心都在滴血,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張躍梅和劉彪,氣不打一處來,嘴上更是沒個把門的。
“都快四十的人了,大兒子都二十歲了,居然欠著我爸媽那麼多錢!
知道的是我爸的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
怎麼一點不知害臊呢?居然還張口閉口給強子安排工作,拿我們當冤大頭呢。”
張躍梅剛要開口,就聽街坊四鄰七嘴八舌的嘀咕著,紛紛數落他們兩口子的不是。
“這哪是親戚呀?明明就是蛀蟲,吸血的蛀蟲!
我要是他們的話,就乖乖的把錢還上,否則就趁早斷絕關係吧。
誰說不是呢?他們家的這個小姑子每次捱打就跑來,然後拎著各種東西回婆家,沒準早就商量好的,故意演給躍進和淑珍看的。”
張躍梅實在聽不下去了,她二話不說來到張躍進的面前。
“大哥,王淑珍什麼意思?
不幫強子找工作就算了,還開始翻舊賬!
還有,你好端端的記什麼賬呀?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花你點錢怎麼了?
往後強子出息了,還能忘了你這個大舅嗎?一準能給你們倆養老。”
聽到這話,王淑珍差點沒笑出聲。
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連自己掉下來的肉都不願意養老呢,她還能指望著外人?
純純的天方夜譚!
張躍進蹲在門口抽著煙。
見狀,張躍梅惱怒地搶走後,還踩了個稀巴爛。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連個屁都不會放!
這張家到底是你做主,還是她王淑珍做主!
大哥,我看你就是想逼死我,非要我死在你面前才高興是嗎?
今兒你要是不答應給強子安排工作,我就、我就……”
話音剛落,王淑珍抄起一旁的麻繩丟到了門口,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樹。
“要死是嗎?千萬別死在我跟前,晦氣!
瞧見那棵樹沒,我看地理位置不錯,沒準兒你前腳撒手人寰,後腳劉彪就娶了個小的,又生了一堆男孩。
還傻站著幹嘛呀?捨不得死了?!”
張建瑩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給母親豎了個大拇指。
“誰能告訴我,媽今天到底咋了?
平日裡她跟爸對小姑有求必應,哪這麼開懟過呀。
不算不知道,竟然欠了咱們九百多塊,有零有整!”
劉彪畢竟是個男人,哪經得起這麼數落,邁開長腿直奔王淑珍。
還沒等到身邊,王淑珍反手抓起了菜刀揮舞了幾下。
“張躍進,這就是你的好妹夫,不僅帶人來咱家,各個手裡還拿著傢伙呢。
知道的以為接媳婦兒,不知道的以為要打我這個嫂子呢。
今兒我就把話放這,要是把錢還上,咱們以前的過往就一筆勾銷。
如若你們執迷不悟不還,張躍梅的工作也算是到頭了,誰不知道她遲到早退,天天被領導找去談話呢。”
!!!
劉彪原本就是個混不吝,聽到這些之後自尊心受損徹底崩潰,攤開的手一點點攥成了拳頭。
他嘴角泛起陣陣冷笑,又點了點頭。
“好,很好。
張躍進,你既然管不了王淑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隨後,他又瞄了一眼後面的兄弟們大手一揮發號施令。
“都別在這幹杵著了,沒瞧見這賤人怎麼侮辱我們的嗎!
今兒我要不把你們家砸個稀巴爛,我劉彪就倒著寫。”
說罷,他就衝著王淑珍使勁。
張建國見局勢不妙,他低聲吼了一句:“老三、小六,趕緊把他給攔住,千萬別傷了媽!”
張建業答應了一聲,緊緊跟在大哥身後。
反觀老三張建軍,兩隻眼睛滴溜溜的亂轉,思忖幾秒後,慢悠悠的站在二人後面,說什麼也不往上闖。
這一幕落在王淑珍的眼裡,格外刺眼。
眨眼的功夫,張建國和張建業就將劉彪給按了下來,還沒等他的人過來,王淑珍手裡的菜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劉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跑到我家裡鬧事!
沒關係,建萍已經找鐵柱了,用不了多久居委會和民警就會趕來,我倒是要瞧瞧,你們的下場如何!
像你們這種尋釁滋事的行為,罰款是小,沒準還得勞動教養呢。”
!!!
劉彪早就沒了先前的威風,但還是梗著脖子表示不服。
“王淑珍,你少他媽的血口噴人。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王淑珍一手提刀,另一隻抽了劉彪十幾個大嘴巴,看得張建國和張建業直咧嘴。
“那叫沒來得及打我,街坊鄰居們都瞧見了。
你當我們家是菜市場嗎?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讓這些人拎著傢伙,嚇唬誰呢?
真以為老孃怕你嗎?!
分幣不掏還想給劉強找工作?想屁呢!
往後你們來我家一次,我就打你們一次,從現在開始,張躍進跟張躍梅的關係斷了。”
就在這時,張建萍帶著趙鐵柱回來了,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居委會的工作人員。
劉彪叫來的那些人頓時臉色慘白,嚇得立馬丟下手裡的傢伙,全都不自覺的往後退。
張建萍一個健步衝上前,很是緊張的詢問著。
“媽,你沒事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還拿菜刀了,萬一傷了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