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你還好嗎?!”
電話剛一接通,瑪麗亞焦急萬分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音嘈雜。
“我沒事,瑪麗亞,別擔心,出什麼事了?”李琟的聲音異常沉穩。
“情況非常糟糕!”瑪麗亞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擔憂。
“詹金斯那個混蛋!他剛剛強行召集了所有能聯繫上的董事,動用了公司章程裡的緊急事務條款,要立刻強行接管公司!理由是你精神狀態不穩定,無法履行繼承人職責!”
“他還通知了總部的安保部門,就是響尾蛇那幫人!說你可能會有‘過激行為’,讓他們阻止你進入總部大樓!一旦你出現,就立刻將你控制起來!”
果然,那個老狐狸動手了,而且比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圖窮匕見!
“斯特恩呢?”李琟冷聲問道。
“他就在詹金斯旁邊!他們兩個狼狽為奸!根本就是一夥的!伊森,你現在在哪裡?千萬不要衝動!他們這明顯是設好了套等你往裡鑽啊!”
“我知道了。”李琟打斷了她,“瑪麗亞,現在,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瑪麗亞愣了一下。
“穩住他們,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法,儘量拖延時間。然後,告訴他們,我,伊森·李,明天早上九點整,會準時去頂點總部大樓,參加董事會。”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鐘後,瑪麗亞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伊森?!你確定?!你沒聽清我說什麼嗎?他們肯定在總部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你!”
“對,我聽得很清楚。”李琟走到書房窗邊,看著窗外深沉如墨的夜色。
“就告訴他們,我會去,等著我。”
“……”電話那頭的瑪麗亞再次沉默了,似乎被李琟語氣中的決絕震懾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堅定起來:“好!我會盡力拖住他們!伊森,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放心。”
李琟掛斷了電話。
頂點製藥,父母的心血,他絕不會讓它落入詹金斯這種卑鄙小人手中。
失去它,他將一無所有,任人宰割。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系統!有了這四名如同影子般強大而忠誠的PMC!有了詹金斯致命的罪證!
他不再是那隻待宰的羔羊。
他走到書房門口,對那名領頭的PMC下達了命令,聲音冷得像冰:
“準備車輛,目標,頂點製藥總部大樓。”
PMC領隊(代號阿爾法)沒有任何疑問,只是確認道:“現在出發嗎,先生?”
“不。”李琟搖了搖頭,“先去處理掉地下室那兩個‘垃圾’。”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記住,要乾淨,徹底,不留任何痕跡。我不希望洛杉磯警局明天在某個垃圾桶裡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他原本想留著那兩人,或許能作為指證詹金斯的汙點證人。
但現在,情況緊急,他即將正面硬撼詹金斯和斯特恩,絕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對方反咬一口的隱患!
系統的“專業人士”,應該懂得最徹底的“處理”方式。
“明白,先生。”
阿爾法再次微微低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通過戰術耳麥下達了簡短的指令,守在門口的另一名PMC隊員立刻如同鬼魅般轉身,去執行這個冷酷的命令。
李琟轉身,走向主臥室。
他需要衝個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接下來的這場大戲,他是絕對的主角。
視野中,系統界面依然懸浮。
【主線任務:奪回控制權】的倒計時,已經開始無聲的跳動。
71小時52分…
他走到臥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燈火闌珊的洛杉磯。
詹金斯,斯特恩,響尾蛇安保…還有那個隱藏在任務列表裡,潛藏在城市陰影中的“灰色異常”。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
但也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李琟拿起桌上一杯早已準備好的冰水,仰頭,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刺骨的清醒和決絕。
該去收回那些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了。
凌晨四點。
洛杉磯市中心的頂點製藥總部大樓,在深沉的夜色中冰冷矗立。
大樓外牆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零星的城市燈火,大部分樓層都已陷入黑暗,只有頂層的行政會議室和少數幾個關鍵部門的燈光還亮著。
大樓入口處,明顯增加了好幾名穿著響尾蛇安保制服的彪悍守衛,眼神警惕的掃視著空曠的街道。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嚴防死守,阻止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員——尤其是那個剛剛失去父母、精神“不穩定”的繼承人伊森·李——靠近大樓半步。
他們以為李琟會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從正門硬闖?
太天真了。
三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重型SUV,悄無聲息的行駛在馬路上,他們沒有直接駛向頂點大樓,而是在幾個街區外一個廢棄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車內,後座的李琟面前,一塊軍用級別的戰術平板亮著微光,上面清晰的顯示著由PMC小隊共享的即時信息流。
“目標內部安保系統已初步滲透,後門C通道監控畫面開始循環播放,兩名固定崗哨的通訊暫時‘失去聯繫’。”
阿爾法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傳入李琟的耳麥。
“我們有五分鐘的窗口期,可以行動,先生。”
李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父親留下的那塊百達翡麗表。時針指向凌晨四點十五分。
“執行。”他只吐出兩個字,聲音平靜無波。
隨著幾聲輕微的車門開啟聲,阿爾法和他帶領的兩名PMC隊員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瞬間消失在街道的陰影之中,朝著頂點大樓後方的服務通道高速潛行而去。
他們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和城市噪音作為掩護,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李琟則留在車內,目光緊盯著戰術平板。
屏幕上,不僅有PMC隊員頭盔攝像頭傳回的第一視角即時畫面,還有一幅被標記了各種紅藍符號的大樓內部簡易結構圖,目標位置——頂層會議室,被一個醒目的紅色圓圈牢牢鎖定。
畫面穩定,移動流暢。
可以看到PMC隊員如同教科書般,輕鬆繞過或用特殊工具解除了幾道看似嚴密的電子門禁,沿著貨運電梯井旁的維修通道,如同蜘蛛人般向上快速攀升。
不到五分鐘。
“已抵達目標樓層,通風管道主入口已開啟,會議室外圍走廊清理完畢,安全。”阿爾法簡潔的聲音再次傳來。
“按原計劃行事,控制通風系統,注入催淚瓦斯,微量,確保三十秒內起效,然後,突入。”李琟命令道,聲音冰冷。
“明白。”
戰術平板的畫面中,可以看到一名PMC隊員熟練的打開一個銀色的便攜式金屬罐,通過一根細管連接到了通風管道的縫隙中。
無色無味,但刺激性極強的BZ氣體,開始通過空調系統,悄無聲息的瀰漫進頂層那間此刻可能正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的會議室。
詹金斯,斯特恩,還有那些董事們,大概正在提前慶祝他們的“勝利”,或者商議著如何瓜分頂點這塊肥肉吧。
李琟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決斷和殺意。
他推開車門。
“送我過去。”他對駕駛座上負責外圍策應和駕駛的另一名PMC隊員說道,“走正門。”
那名PMC隊員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啟動車輛,平穩而快速的駛向頂點製藥總部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