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絡輿論大爆之時,商盛抱著餘伊登上了飛往新國的航班。
他這些年幾乎是滿世界跑,新國算是他的大本營。
亦是他的主場。
他的主場,隻手遮天,可以為所欲為。
結婚後的兩年,他努力的每一天都是為了今天。
飛機遇到氣流,顛簸不停。
看到餘伊皺起來的秀眉,商盛連忙俯身上前,一手護住她的頭頂,一手輕拍她的肩膀,“沒事,沒事。”
餘伊還是醒了。
除了商盛無限逼近的臉龐之外,其他一切都變了。
沙發變成了小床。
貴賓廳變成了小包間。
耳邊還有平穩有序的轟鳴聲。
“我們上飛機了?”餘伊猛然清醒,掃一圈四周,更加確定,“我們什麼時候上的飛機?”
商盛雙眼略紅,眼白裡有紅血絲,眼下也有黑眼圈。
他已經36小時沒有合過眼。
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清貴和體面。
“你睡著,沒捨得吵醒你,我就抱著你登機了。”他聲音微啞,眼底滿是遮不住的柔情。
餘伊不適應這樣的他。
像看獵物一樣看著自己。
或許心裡正在研究該從哪裡下手。
“你去位置上坐好。”她催他。
“我喜歡你這邊。”
“那給你,我過去。”
話落,餘伊就準備跨過去。
剛一隻腳跨出去,卻被商盛騰空抱住。
一手握腰,一手抱腿。
“你……”這個姿勢讓餘伊極不舒服,捶他的肩頭,“快放我坐下來!”
商盛依言坐下,卻沒放下她,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睡飽了,睡眼惺忪,皮膚飽滿,頭髮雖然亂了點,但不影響像小貓一樣乖順。
特別是那雙小巧的腳丫,像極了他愛吃的清炒嫩筍尖。
距離貼近,姿勢曖昧。
商盛盯著她,眼饞,心也饞,“這條航班是我投資開通的,你可以理解為,登上飛機,就到了我的地盤。下了飛機,還是我的地盤。”
“那又怎麼樣?”
商盛唇角一勾,勝券在握,“離婚協議那種東西,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純純浪費紙張。”
餘伊有自知之明,如今的餘家都快成拖油瓶了,她看商盛在商家也是舉步維艱,再被餘家拖著,對他屬實不利。
所以,商盛不想離婚的理由絕對不會是餘家。
那是為了保護溫婉嗎?
也不像。
溫婉出了那麼大的事,孩子都沒了,他都能一走了之。
見她分心,商盛用手指撥正她的臉頰,讓她直視自己,“別胡思亂想,相信我。”
餘伊撇開臉,還翻了一個白眼,“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商盛加重手勁捏住她的下巴,在感情方面,他不是語言上的巨人。
特別是在京城,他有太多的顧慮,很多事不能說,也不能做。
他也深知,信任一旦崩塌很難修復。
那就慢慢來吧,反正人已經到了他的地盤。
餘伊受不了他這種餓狼撲羊的眼神。
從懼怕,到迷戀,再到沉淪。
她已經任由自己清醒地沉淪了七年,足夠了,她現在要開始自救,可不能再被他誘惑住。
小包間其實很安靜,飛機的轟鳴聲都不太大。
“我睡會兒,你陪著我,嗯?”
“嗯。”餘伊不情不願,但也沒有其他選擇。
商盛是真的累了,頭一沾上枕頭就睡著。
餘伊望著窗外仙境一樣的藍天,身處萬米高空,遠離那些輿論漩渦,果然心裡也格外的平靜。
遠離家鄉,她唯一不放心的人就是媽媽。
陽光苑,葉芸如同往常一樣熱火熱荼地賣包子,忙得不可開交。
隔壁賣燒餅的阿健也忙。
“葉阿姨,您女兒不來幫忙了?”
葉芸手不停,忙著整理蒸屜,“她跟她老公一起出差了。”
阿健笑容凝固,“她結婚了?看起來還很小嘛。”
那天餘華森帶人來打砸,亂哄哄一頓鬧,當事人吵得不可開交,但旁人其實就是看個熱鬧。
都是生活富足的普通老百姓,不管天,不管地,只管自己的一畝三寸地。
哪家兒子出軌了,哪家女兒再婚了,哪家兒子媳婦又開打了,也就是閒談聽個樂,誰又會當真?
網上商盛和溫婉的緋聞炒得沸沸揚揚,餘華森車撞溫婉的事情也鬧得很大,餘伊都被說成幕後真兇了,可那又如何,僅限於網絡,現實生活中誰管他們是誰?!
更何況,頂級商圈裡的人,又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哪怕一樣的名字,多半也會被認為是同名。
葉芸看得出來,阿健對餘伊有好感,小夥子熱心能幹,做事踏實周到,人也健碩精神,如果餘伊單身,她倒是挺看好阿健的。
但餘伊沒離婚,那也不好給阿健有所期待。
“她今年25,不小了,只不過結婚早,讀研的時候就結婚了。”
“哦,這樣啊……”
阿健沒有再問,葉芸也沒有再說,各自忙生意。
多的葉芸也不會說,無論是餘家還是商家,都不是她能左右的,她甚至連商盛本人都沒見過。
她只知道,萬一餘伊被拋棄了,還有她這個媽。
約莫中午空閒的時候,餘伊的電話打來了。
除了報平安以外,還叮囑她少看網上的消息。
葉芸豁達,最後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伊伊,無論什麼時候,你來,媽媽都在。”
此時剛下飛機的餘伊被迎面而來的大風吹得酸了眼睛,“嗯,我知道,掛了,您自己保重。”
商盛就在旁邊,她忽然把臉轉開,他知道她在哭。
倔強地不想被他發現。
他不揭破,只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慾念輕輕一捏,柔聲道:“如果你想,可以把你媽接過來。”
餘伊聳了一下肩膀拍掉他的手,加快腳步往前走。
新國是一個熱帶島國,全島就一個新市,一年四季溫差很小,年平均氣溫在23°——30°之間。
現在是11月份,京城已是寒冷的深秋,而新市還像夏天一樣。
儘管在飛機上已經換下了厚外套,但餘伊身上的衣服,還是熱。
熱得她全身冒汗。
商盛也熱,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鎖骨,衣袖也挽了兩層,露出線條好看的小臂。
他很高,臉又奪目,到哪裡都是最耀眼的人。
一路走過,吸引了無數異性的目光。
餘伊也在列。
她心思不受控,不由得想到了在機場貴賓廳被她大腿夾住的,就是這條手臂。
像打樁機的機臂,剛硬強勢,還連著鑽桿和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