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今天一天都沒看見白纖纖,就連中午在膳堂也沒碰見她。
想著定是自己昨天的話語起了作用,那女人怕被自己趕出去,所以才安分了下來,思及此,他心裡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午飯時,無憂倒是在他面前唸叨:“咦,白姑娘呢,今日怎麼沒見她來膳堂吃飯,我還想吃她做的炸丸子呢!”
雲瀾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敲了敲無憂的腦袋道:“今年都十二歲的人,還這麼饞,快吃吧,吃完早點去打坐練功。”
“哦……好吧。”無憂吐了吐舌頭,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忙應了下來。
無憂作為觀中最小的道士,又生的古靈精怪的,向來是誰都不怕,唯獨怕自己這個冰山大師兄。
只是這幾日天天跟在雲瀾身後來吃飯,胃口都被白纖纖特意給雲瀾做的吃食給養刁了,所以一日不吃就想的慌,更遑論那些吃食有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其實他也不傻,他可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能看出來白姑娘對自家師兄的不同。
只是可憐白姑娘的一片痴心,自家師兄可是個修道狂人,就算全天下的道士都還俗,估計也輪不到他這個師兄。
正如無憂所想,這些事也果然沒被雲瀾放在心上,沒了白纖纖日日在他面前晃盪,雲瀾這兩日只覺得頗為清靜。
第三日雲瀾照常在膳堂用完午飯回去,遠遠的就看見白纖纖低頭走著,只是那女人似是沒有察覺到周圍,就那麼直直的撞進了他的懷裡。
雲瀾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這兩日還以為她安分了,原來在這等著自己?
正想說些什麼,就見那女人有些驚惶的抬起頭,巴掌大的臉上眼睛通紅,神情也異常憔悴。
看見他之後又忙低著頭道了歉,接著便快步離去,甚至連一句多餘的攀談都沒有。
雲瀾看著那消失的背影,不禁皺起了眉頭,他還以為這女人又是來偶遇他的,卻不想真是不小心撞到的。
還有她那明顯削瘦的身形,這女人又在玩哪一齣,欲擒故縱還是苦肉計?
雲瀾沉下臉,回到了道堂,揮去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專心給師弟們講經授課。
不管怎麼樣,只要那女人不要再來糾纏他就行了。
晚上明月高掛,月明星稀,雲瀾打坐完,見月光甚好,便出了廂房,漫步在觀中。
有時候適當的放空和冥想,也有助於修行。
只是走著走著,便見遠處的樹下有一個人影,還傳來輕輕的啜泣聲。
雲瀾眉頭微皺,步子往那邊移去,見那樹下的人影又往屋子裡走去,接著輕輕關上了門。
等雲瀾走到近前,才發現自己來到了廚房前的空地上。
腦中突然閃過白日里白纖纖的身影,在外面站了片刻,直到廚房沒有任何聲響了,他才走到廚房的窗前向著裡頭看去。
修道之人本就視力極佳,夜間視物也一目瞭然。
所以他一眼便望到了縮在灶臺旁的身影。
女人身上蓋著一條毯子,身子縮成一團,仔細看去,那臉上還有些斑駁的淚痕,儘管在夢中,眉頭也微蹙著,似是有什麼解不開的憂愁。
雲瀾突覺心頭有些煩悶,這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就因為自己那天那幾句話,就將她嚇成這樣?她之前這麼大膽,不像是如此膽小之人才是。
且又為何不回去,還偷偷睡在廚房……
只是這女人呼吸平穩,確實不像是裝睡,而且自己今夜出來散步也是即興而為,她不可能特意等在此處,從而引起自己的注意。
雲瀾只覺心中纏了一片亂麻,在窗外站了好一會才抬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