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份《放弃声明》，没有立刻回话。
林默看我犹豫，以为我不舍得，立刻放软了姿态。
他伸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我的头：
「乖，签了它。
我给你买那个你一直想要的绝版星空手链，好不好？」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前世，他也是这样，用一颗糖，就能换走我所有的一切。
前世，他被我拼命拦下，没能跟苏柔一起出国。
但大学前两年，他却对我爱答不理。
大学第三年，苏柔在国外被黑人枪杀，他就泄愤杀了我！
还间接害死了我爸，这世上我可只剩爸爸这一个亲人了！
而这一世，这份双人委培协议的担保人正是我爸。
我绝不能让爸爸因为林默的违约，受到任何牵连和审查。
我心里盘算着，接过他递来的笔。
就在笔尖快要碰到纸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一抖。
笔掉在桌上，墨水溅出来，正好弄脏了那份声明上需要签字的地方。
「啊，对不起林默，我不是故意的……」
我抬起头，装出无辜的样子。
林默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站在一旁的苏柔立刻尖叫起来：
「她就是故意的！
姜月，你就是见不得阿默好！」
林默的耐心耗尽了。
他猛地一伸手，把我推开。
我的后背狠狠撞在花园的墙上，手臂擦过粗糙的墙面，火辣辣地疼。
我看到他正紧张地检查着苏柔的白色连衣裙，生怕有一点墨水溅到她身上。
确认苏柔没事后，他才回头看我，眼里全是厌恶：
「姜月，你真让我恶心。
委培生的事你给我处理妥当，别出什么幺蛾子！」
他说完这句话，就搂着苏柔，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手臂上磨掉的皮和渗出的血迹，没有流一滴眼泪。
只是觉得，这一世的林默，比上一世更早地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