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下腹滑过一股暖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来月经了。
林鸣只能作罢。
他见我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知道我是痛经犯了,要带我去医院开药。
林母瞪了我一眼。
“痛经生个孩子就好了,去什么去,家里刚给了你弟妹三百万,哪有闲钱给她这个拖油瓶治富贵病?”
她理所当然地把我的钱当成她自己的。
为了出去,我直接咬破了舌尖。
整个人痛得晕厥过去,林母才答应送我去医院。
我以为自己终于能逃过一劫,睁开眼就想让医生帮我报警。
但还不等我开口,医生就说了一句恭喜。
一堆长枪短炮的镜头怼到我面前。
“徐女士,听说您是孤儿,竟然愿意给公公捐肾,是不是因为您未婚夫一家人对您视如己出。”
“所以您是为了报恩才这么做的对吗?”
我这才知道,他们竟然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做了肾脏匹配。
还匹配成功了。
林鸣直接帮我按了手印给他尿毒症晚期的父亲捐肾。
还不等我开口,林鸣直接挡在我前面。
“请给我女朋友一些空间,她性子孤僻,你们这么多人会让她应激。”
他抢在前面给我按了个疯女人的名头。
我接下来说什么,他都能解释成是被刺激了。
好歹毒。
但这是我唯一逃脱他们这一家人的机会了。
我叫住记者们。
“我不是自愿的。”
屋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鸣不以为意。
“你看,果然被刺激得说胡话了。
我都说了就算你捐肾后身体不好,我也不会嫌弃你,谁让我爱你呢。”
“你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那些记者都被他感动。
“一个孤女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碰到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
没有人相信我,我被巨大的无助感包围。
病房外一道人影突然一闪而过。
是傅怀屿。
死磕了两年的项目眼看着就要拿下来了,如果我这时候叫住他,一定会功亏一篑。
况且傅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可不是什么热心肠。
但这时候,我也不得不赌一次了。
“傅怀屿!”
我突然开口,林鸣想要捂住我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傅怀屿停住脚步,那些镜头突然挡在我前面对准了他。
“是傅家大少爷,他怎么来这了?”
“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快拍,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我从人群缝隙中看着傅怀屿蹙眉骂了一句。
厌恶地转身离开。
也带走了我的生机。
记者们跟着傅怀屿离开。
林鸣让我不要动小心思。
他说只要我把肾脏捐给他爸,他们家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嫌弃我了。
我被推入了手术室时,又来了记者记录。
“听说这女人之前明明签了自愿捐献书,后来又闹着反悔想要坐地起价。”
“孤儿院出来的就是精神不稳定,他老公可真倒霉,跟个疯女人结婚,后半辈子要吃苦了。”
我想张嘴反驳,一阵麻醉就打了进来。
一滴泪滑落,我知道自己没有生路了。
“不许碰她。”
傅怀屿一脚踹开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