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裸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原来欲火焚身的他,以往我断根肋骨都不见得能哄好的他。
沈曼一个电话就能哄走。
眼角的泪顺着落下,这是我第一次为裴怀聿哭。
或许是为了告别。
也或许是为了祭奠自己不算爱情的爱情。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收拾好了自己和弟弟的东西准备离开裴家。
可一转眼,弟弟苏皓就不见了。
“你放开!这是我姐姐的戒指!”
“你松开!”
“啊!你居然敢咬我!”
……
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传来,我听见了苏皓和沈曼的声音。
沈曼手上拿着的是五年前那枚钻戒。
是我刻意留给裴怀聿的,但转眼又到了沈曼手里。
“你这个傻子,还敢和我抢东西!”
沈曼一脚踹向了我弟弟,苏皓一时没站稳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
“阿皓!”
等我跑到时,苏皓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了。
后脑漫开一片鲜红的血迹。
我哭着抱起了苏皓,喊着苏皓的名字。
“叫救护车!”
惊慌失措间,我看见了裴怀聿站在了沈曼身后。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卑微地求着他。
“裴怀聿,你帮我叫救护车,好不好?”
裴怀聿站在楼梯口,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行李。
他冷着脸,“一个傻子而已,他哪里懂什么痛不痛。”
一句话,刺穿了我的心脏。
他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自尊踩在了脚底。
可事关弟弟的命,我的自尊和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求,裴少,帮我叫救护车。”
没有他的首肯,没有车能进裴家老宅。
我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几个头。
终于等来了裴怀聿一点松动。
可正在他开口的那一秒,身旁的沈曼捂着心口倒在了他怀里。
“怀聿,我心口……好痛。”
那一刻,裴家上下都忙活了起来。
裴怀聿头也没回,抱着沈曼就冲出了家门。
沈曼在他怀里对着我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佳音,你别和裴少置气了,服个软他会回头的。”
保姆王妈心疼地上前扶起了我,我只是擦干了眼泪后说了句谢谢。
苏皓在我怀里颤抖着醒来,他在哭,他说好痛,姐姐。
我背着他一步步走出了裴家。
那是第二次,我觉得裴家好大。
第一次是五年前上钟那天,我坐着接驳车感慨着裴家的世纪豪宅。
可后来,我再也没觉得裴家大。
因为我都坐在裴怀聿的私人座驾里。
走到脚底起泡,浑身乏力时,一辆银色的车停在了我身侧。
“上车。”
车窗里,一张冷峻的侧颜跳了出来。
是裴怀聿的小叔。
裴砚。
我二话不说,背着弟弟上了他的车。
虽然同在裴宅,可我没见过裴砚几次。
我妈当初是他招进来的,后来几次家宴上偶有过几句攀谈,不过也是他例行问些学业上的问题。
到了医院后,我还没来得及道谢。
裴砚就走了。
医院诊断有些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