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瞥了他一眼，有些烦。
如果前世程聿北恨我是因为被逼和我结婚，这一世我早早就把程家太太的身份腾出来了。
我实在不懂，这一世的程聿北死咬着我不放是什么原因。
正想着反驳，永恒之钻被拿了上来。
没等我举牌子，程聿北就开出了一百万的高价。
永恒之钻并不是什么上等的钻石，硬度纯度都不够，它能上拍卖台不过是因为这钻石是意大利王妃带过的而已。
“沈棠，跟不跟啊？”
“没钱，我可以借你。”
我拿的是白板，只能十万十万的跟。
程聿北就这样吊着我，直到我向他低头。
“程总，这钻石是我妈的遗物，还请你高抬贵手。”
或许是我的低姿态，让程聿北杀红了眼。
他笑着点下了天灯。
我知道，程聿北是故意的。
前世，我们也曾在拍卖会上大杀四方。
他为了给谢婉安胎，和我在拍卖会上抢一颗少林寺高僧的佛珠。
那一次我点了天灯，把他气个半死。
我拿着佛珠到谢婉面前炫耀时，谢婉突然就流产了。
“沈棠，她和孩子要是有事，我他妈做鬼都不放过你！”
程聿北抱着谢婉走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撕碎。
后来谢婉流产了，程聿北挖了我妈的坟墓，当着我的面把骨灰撒在大雨中。
永恒之钻到了程聿北的手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谢婉，毕竟前几分钟程聿北还说要用它求婚。
我看着谢婉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裙摆。
冷哼了一声之后，起身准备走出会场。
我是为了这钻石来的，没了钻石就没了留着的必要。
可没走几步，程聿北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怎么？”
“不想看着我和谢婉求婚？”
程聿北的话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兴奋。
我甩开了他的手。
“你和谁求婚都和我没关系。”
“我走只是因为到点接孩子放学了。”
程聿北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他难以置信地再次和我确认。
“你有孩子了？”
谢婉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想劝程聿北几句。
可程聿北连话都没听完，就推开了她。
“沈棠！”
“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怎么能有孩子呢？”
这句话，前世我也听过类似的。
是谢婉说的。
前世谢婉流产后，程聿北把人带回了家。
他逼着我伺候她的小月子，让我当牛做马说是向死去的孩子赎罪。
“离婚吧，程聿北。”
“我不想和你斗下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向他求饶。
可他却用坐牢的爸爸威胁我，甚至强上了我。
后来我有了孩子，谢婉设计让我流产的时候说，
“沈棠，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有孩子呢？”
程聿北也说，“沈棠，一命抵一命，你和她两清了。”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第二天，我实名举报程聿北挪用公家资金，把程家的核心技术打包卖给了死对头。
程家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而我也在程聿北被带走调查的时候，开车撞死了他。
十年的恩怨情仇，我已经分不清是爱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