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味生意的火爆,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整个小镇。“王氏秘制卤味”几乎成了镇上居民和往来游客必买的吃食,也因为生意的爆火,追着买卤味的客人已经找到民房门口,现在摆摊只需要在家门口,就可以卖完。王林和高琴每天从早忙到晚,虽然辛苦,但看着日益鼓起来的钱包,脸上总是洋溢着充实的笑容。
然而,这红火的景象也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他们租住的民房房东,那位姓赵瘦老太太,最近来收租时,眼神总在忙碌的夫妻俩和那飘着异香的卤锅上打转,语气也一次比一次酸。
这天下午,卤味刚出锅,摊子前还排着小队,赵太太就扭着腰,摇着蒲扇,不请自来地挤进了本就狭小的院子。
“哎呦,王林家的,生意可真好啊!这香味,整条巷子都闻得到!”赵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在那些红亮油润的卤肉上剐来剐去。
高琴连忙擦擦手,陪着笑:“赵太太来了,都是街坊邻居捧场,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赵太太嗓门拔高,阴阳怪气,“你们这哪是混口饭吃啊,我看是捞大钱呢!我这房子啊,地段好,风水旺,你们这生意能做起来,可少不了我这房子的功劳!”
在一旁帮忙照看炉火的王林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放下火钳,走过来:“赵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租金可是按月足额交的,从不拖欠。而且你这房子住巷子最里面之前都没人要,可是你求着我租的。”当时父亲因为母亲带我要来找父亲,为了让我们住的舒服点,就开始重新找房子,而这个赵老太太听到父亲要租带院子的房子,连蒙带骗让父亲租下他这套破旧的老宅,父亲到了赵老太老宅后才发现房子野草丛生,找赵老太退租被拒绝后,只能认命花费大功夫重新整理出院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赵太太把蒲扇往腰上一别,双手叉腰,摆出谈判的架势,“现在这行情可不一样了!多少人打听着想租我这房子做生意呢!看在你们是老租客的份上,我也不多要,下个月开始,租金翻3倍!要是嫌贵,那就只好请你们另找地方了!”
“翻3倍?!”高琴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白了,“赵太太,这……这也涨得太多了!我们这小本生意,哪里承受得起啊!”
王林也是气得胸口发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们起早贪黑,好不容易看到点盼头,这房东太太分明是眼红,坐地起价!他强压着火气:“赵太太,做生意要讲诚信,我们合同还没到期……”
“合同?那几张纸顶什么用?”赵太太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这房子是我的,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想收多少租金就收多少!给你们15天时间考虑,要么按新租金交钱,要么……哼哼,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说完,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夫妻俩,扭着身子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香气依旧,却再也带不来丝毫暖意。高琴身子晃了晃,无力地靠在墙上,眼圈红了:“孩子他爸,这……这可怎么办啊?翻3倍租金,我们这一个月就白干了!要是搬走,这刚做起来的名声……”
王林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掌捂住脸,肩膀耷拉着,充满了无奈和疲惫。“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实在不行……只能找找看有没有更便宜的地方。”但他们都清楚,便宜的地方往往地段不好,这刚聚起来的人气,可能一下就散了。
躲在里屋门后,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王玄元,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他重生回来,是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不是来看他们被人如此欺凌的!
“不行!绝对不能妥协!”王玄元心中呐喊。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签到获得的那张【幸运符(被动状态,大幅提升宿主及直系亲属的运气,持续24小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彩票!
1994年彩票风靡大江南北,是即开型彩票,和现在的刮刮乐相同,他知道这很冒险,但这是目前最快能筹集到大笔资金,摆脱目前困境的方法。他不敢贪多,目标明确——只要足够买下心仪的那个临街院子就行!那院子他之前跟父母去买菜时路过,位置极好,院子前面就是主干道,主干道过去是个荷花池,属于镇上最繁华的位置,院子前面没有遮挡物,视野极好。前面临街可以做店铺,后面带个大院子,这个院子才是王玄元的心头好,上辈子这房子被浙江人买前后改造成商铺,每年租金都可以收20多万。房子的价值也因为旅游开发,而水涨船高。房子类似四合院建制,后院的尽头是个高十多米的石壁,住家宽敞,听说房主急售,开价5万。5万块,在1996年无疑是一笔巨款,对普通家庭来说遥不可及。
当天晚上,趁着父母愁眉不展、相对无眠之际,王玄元悄悄使用了【幸运符】。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闪过,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轻快的气息笼罩了自己和家人。
第二天,王林和高琴因为心事重重,出摊比平时晚了些,神色也有些萎靡。上午卖完卤味,发现家里的香料不多,王林正打算下午去市里采购卤香料,王玄元却表现得异常粘人,非要跟着父亲一起去“玩”。王林拗不过儿子,便带着妻儿出了门。
采购完香料后,他们来到了市中心广场。打算买点衣服。来到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一片沸腾的海洋。锣鼓喧天,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中奖信息,人群摩肩接踵,个个脸上洋溢着狂热和期盼。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摆放着冰箱、彩电、洗衣机等实物奖品,最耀眼的便是那辆系着红花的崭新桑塔纳轿车。
王林看着这场景直皱眉,他本能地不相信这种撞大运的事。但看着儿子好奇想眼神看向热闹的人群,也想逗逗儿子:“小宝要买彩票吗”
王玄元眼神无比坚定:“爸爸,买!买十张!”。
满足儿子心愿的好爸爸,也想着花二十块钱买个死心,王林挤进人群,随便在厚厚的彩票盘上随手抓了十张类似刮刮乐的即开型彩票,交完钱就离开彩票台。
一家三口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王林拿着硬币让王玄元刮开第一层涂层。
“洗衣粉一袋。”高琴念出来,有点失望,但好歹是个奖。
刮开第二张:“毛巾一条。”
第三张:“牙膏一支。”
王林摇摇头,觉得果然如此。但紧接着:
第四张:“电饭煲一个!”
第五张:“落地电风扇一台!”
王林的手开始有点抖了,高琴也屏住了呼吸。周围渐渐有人围拢过来看热闹。
第六张:“14寸彩色电视机一台!!”
“哗!”周围一阵惊呼,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大奖了!
王林的手心全是汗,高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王玄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幸运符】的效果正在显现!
第七张:“双门电冰箱一台!!”
第八张:“全自动洗衣机一台!!”
围观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这家人是什么运气!王林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刮彩票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硬币。
第九张——涂层刮开,图案赫然是一辆小汽车!
“桑塔纳!是桑塔纳!”有人尖叫起来!
王林和高琴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头奖!他们中了头奖轿车!
…王林用尽全身力气,刮开第九张彩票的涂层——图案赫然是一辆小汽车!
“桑塔纳!是桑塔纳!”旁边眼尖的人已经尖叫起来!
王林和高琴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头奖!他们中了头奖轿车!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眩晕感让他们呆立当场。
就在这时,王玄元拿起最后一张,也是他冥冥中感觉气息最特殊的一张,递给几乎石化的父亲,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说:“爸爸,还有一张。”
王林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接过,用已经磨损的硬币边缘,颤抖着刮开最后一道涂层——不是图案,而是清清楚楚、不容置疑的文字:“特等奖: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
随即,整个广场如同被投入一颗炸弹,彻底沸腾了!“二十万!现金二十万!”“我的天啊!这家人是什么神仙运气!”“车和钱都中了!!”“这怎么可能?!”
这巨大的喧嚣立刻引起了现场工作人员的注意。一个戴着“工作人员”胸牌、看起来像是小组长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挤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吵什么吵什么?中个彩电冰箱不至于……?”
当他看到王林手里那张清晰地印着“特等奖: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彩票,以及旁边那张桑塔纳轿车的彩票时,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你们……你们等一下!”他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手忙脚乱地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王主任!王主任!快到3号领奖区!出……出大事了!头奖桑塔纳和特等奖二十万……是、是同一个人中的!重复,是同一个人中的!”
对讲机那头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杂音。很快,一个穿着更正式、被称为“王主任”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和保安,急匆匆地分开人群赶了过来。王主任的脸上写满了惊疑和严肃,这种大奖叠加的情况,在本次大奖组活动中还是首例,甚至可能在全国都极为罕见。
“同志,请把中奖彩票给我看一下。”王主任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他接过那两张沉甸甸的彩票,仔细地、反复地核查了上面的防伪标识和代码,又与其他工作人员交头接耳确认。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极度好奇。他们经手过无数中奖者,中大奖的也不是没有,但像这样,不仅包揽了从洗衣粉到冰箱洗衣机几乎所有等级实物奖,还把最高的两个现金和实物头奖一并囊括……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概率比被雷连续劈中三次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