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这座城,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市井的烟火气与潜藏的躁动。
王墨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据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的复杂性。
既有大都市的便利与隐蔽,又毗邻当年和王峥老人一起生活过的乡村地带,让他感觉不那么疏离。
他的生活模式简单得近乎枯燥。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津门,像一头蛰伏的兽,收敛着爪牙,隐没在城市的阴影里。
无聊时,便是练拳。那处老旧楼房的天台,几乎成了他的私人练功场。
水泥地面被他日复一日的脚步磨得有些光滑,角落里甚至能看到一些因长期猛烈踏击而产生的细微裂纹。
“砰!啪!”
拳风呼啸,脚步沉稳。
八极拳在他手中,早已脱离了单纯招式的范畴,每一式都带着沉坠的劲力,仿佛能将脚下的楼板踏穿。
顶、抱、担、提、挎、缠,六法合一,动作刚猛暴烈,却又在极致的刚猛中透出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他沉浸其中,感受着肌肉的每一次绷紧与舒张,内息随着拳势在体内奔流不息,系统面板上,八极拳那缓慢但坚定的经验值,似乎也随之微微跳动。
除了练拳,他另一项“日常活动”便是找全性内部那些渣滓的麻烦。
这几乎成了他在津门异人圈子里的一个标志。
他的行为自然引来了诸多不满和报复。毕竟,断人财路,阻人“享乐”,如同杀人父母。
不是没人来找过他的麻烦。
三五成群的寻衅,自以为高手的单挑,甚至不乏一些在全性内部有些名号、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人物。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王墨用一双铁拳硬生生打了回去。
他下手极有分寸,却也极重。
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取人性命,更多是打断几根骨头,废掉对方作恶的手段,让他们在床上躺几个月长长记性。
然而,这并非意味着他心慈手软。一旦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比如手段卑劣到波及完全无辜的普通人——那么王墨也不会再有丝毫留手。
他的八极拳,在那种时候会爆发出真正的、摧枯拉朽的杀意。
曾有不信邪的家伙,在津门地界上犯下令人发指的罪行后,还想仗着人多势众挑战王墨的“规矩”。
结果第二天,那几个人的尸体就被发现在海河某处偏僻的河段,身上致命的伤痕,无一不指向刚猛无俦的拳劲。
几次下来,“津门有个喜欢‘清理门户’的疯子王墨,实力强横,下手狠辣,没事别去招惹”的消息,就在周边区域的全性圈子里传开了。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至少在明面上,全性门人在津门活动时,都收敛了许多,很少再敢明目张胆地搞出太大动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那个煞星盯上。
王墨很满意这种状态。这几乎是他理想中的生活模板。
平时心无旁骛地练武提升自己,偶尔找人“切磋”一下,既能活动筋骨,又能赚取经验。
还能维持一片相对“清净”的地盘。自由,且充实。
至于收入来源?
王墨对此毫无心理负担。他遵循着某种独特的“全性内部循环经济”——直接抢那些被他盯上的全性成员。
这些家伙往往身家不菲,得来的不义之财,王墨取之用之,毫无愧疚之感。
这既能维持他的基本生活所需,也符合他“替天行道”(自认为的)顺便给自己谋点福利的作风。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为这座灰蒙蒙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天台上,王墨的身影在光影中闪转腾挪,八极拳的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
拳脚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与楼下远处传来的模糊市井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拍手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练功的节奏。
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娇柔中带着几分慵懒,又蕴含着无形魅惑的妩媚女声:
“王墨小哥,不管看多少次,你这练拳的样子,看上去都是那么诱人呢~”
不知何时,天台入口处的阴影里,倚靠着一个身材姣好曼妙的身影。
一头粉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扬,与夕阳余晖交织出梦幻般的色彩。
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撩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王墨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转过身,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夏禾,有什么事嘛?”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懒得理会。
王墨和夏禾相识于几年前。
那时王墨加入全性已有三载,凭借着LV7左右的八极拳和“内斗狂魔”的名声,算是在底层和中层混了个脸熟。
而夏禾,则是刚加入全性不久的新人,正值青春貌美,天生的“刮骨刀”能力让她魅力四射。
也让她行事极为张狂跋扈,视男人为玩物,惹出了不少风波。
一次,夏禾不知深浅,或许是想试试这个在津门有点名气的“同门”的成色,主动挑衅王墨。
一场交手,夏禾被王墨毫不怜香惜玉地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差点被他一记贴山靠撞散架。
那顿打,似乎把夏禾打清醒了不少,也让她对王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说是朋友,似乎又比普通朋友更熟悉、更不客气;说是同伴,却又各自独立,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
夏禾在王墨面前,会收敛起那份对旁人时的放浪形骸,而王墨对夏禾,也保持着一种独特的、直言不讳的态度。
“哟~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嘛!”
夏禾娇嗔一声,扭动着腰肢,迈着猫步向王墨走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加速,身形带起一阵香风,竟直接从王墨身后抱了上去,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住王墨的后背,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若是换做其他男人,恐怕早已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然而,王墨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随即眉头皱起。
他毫不犹豫,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夏禾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腰部发力,身体一旋一抖。
用的正是八极拳中化解缠抱的巧劲,毫不费力地将夏禾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顺势向前一带。
夏禾“哎呀”轻呼一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嘟着嘴,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腕,嗔怪地瞪着王墨。
“有事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王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大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再这样,别怪我像上次那样抽你。”
他对夏禾没有丝毫客套,话语直接得近乎粗鲁,但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夏禾的反感。
她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
“哼,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好啦好啦,说正事,姐姐我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关照你啦……”
王墨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天台斑驳的地面上,一个冷峻如磐石,一个妩媚如妖精,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的画面。
这津门的黄昏,似乎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