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安敢夺我师叔法宝!”
哪吒见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但他也不傻,知道姜子牙都不是对手,自己冲上去也讨不到好,只能色厉内荏地叫骂。
陈铭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扎着两个冲天鬏,脖子上套个金圈,胳膊上缠着红绫,脚下踩着两个喷火的轮子。
造型挺别致。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断奶了没有?”陈铭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这里危险,快回家找你娘去。让你家大人来,你不够看。”
哪吒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他本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
“你休要猖狂!吾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哪吒是也!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速速报上名来,小爷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哪吒?”陈铭装作想了想,“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陈塘关拆了自己一身骨肉还给爹娘的‘大孝子’?”
“你!”哪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行了行了,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也不欺负你。”陈铭摆摆手,“想知道我的来历?那可说来话长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贫道嘛,也没什么大来头。鸿蒙未判的时候,我就已经成道了。盘古开天辟地,那斧子还是我递给他的。后来三清分家,你师祖元始天尊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道友’。”
哪吒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这牛皮吹得,天都快被吹破了!
“满口胡言!找打!”
哪吒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手中火尖枪一抖,化作一条火龙,直刺陈铭心口。
陈铭轻笑一声,手中冰螭剑随意一撩。
“叮!”
火尖枪被轻飘飘地格开,哪吒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兵器。
他心中大惊,这人的法力好生浑厚!
陈铭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
两人转瞬间交手数十回合,哪吒从一开始的全力猛攻,变成了手忙脚乱的招架。
他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每一剑都刺向他的破绽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回防,一身本事根本施展不开。
“就这点本事?太乙真人没教你别的吗?”陈铭的声音悠悠传来。
“啊呀呀呀!”
哪吒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向后一跃,大喝一声:“变!”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三头六臂之相!
除了原先的一双手握着火尖枪,另外四只手分别持着乾坤圈,混天绫,金砖和阴阳双剑,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陈铭,杀气腾腾。
“看打!”
六件法宝,带着六道不同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陈铭砸来。
这才是莲花化身真正的威能。
“有点意思。”
陈铭赞了一句,身形也是一晃。
同样变成了三头六臂的模样。
他一手持冰螭剑,一手托着刚刚到手的戊己杏黄旗,另外四只手,却是由精纯的法力幻化而成,分别握着法力凝结的长刀,宝塔,玉如意,绳索。
虽然是法力幻化,但其上的威能波动,竟不比哪吒手中的真家伙差多少。
哪吒看得眼都直了。
还能这么玩?
下一秒,六对兵器轰然对撞。
一时间,阵法之内金光与冰蓝色的剑气交织,雷鸣般的轰响不绝于耳,狂暴的能量四处逸散,却被那四根白色光柱牢牢锁在阵中,无法外泄分毫。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哪吒仗着法宝众多,攻势狂猛。
陈铭却是不慌不忙,三头六臂运转自如,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甚至还有余力开口说话。
“哪吒,我记得你打死东海龙王三太子,还抽了人家的龙筋。啧啧,好大的威风。”
“后来又在骷髅山,一箭射死了石矶娘娘的彩云童儿。石矶娘娘找你师父理论,结果呢?你师父太乙真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人家给打杀了。”
“你们阐教门下,都这么豪横的吗?圣人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铭的声音传入哪吒的六只耳朵里。
这些都是哪吒的旧事,也是他心中不愿提及的疙瘩。
“住口!那敖丙仗势欺人,石矶娘娘更是邪魔外道,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哪吒怒声反驳,但手中的攻势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丝。
“替天行道?又是替天行道。”陈铭冷笑,“你们阐教的‘天’,还真是宽泛啊。说白了,不就是仗着背后有圣人撑腰,拳头大就是道理吗?”
“我截教石矶娘娘,不过是找你师父评理,就被打杀。你哪吒打杀龙王太子,却能被你师父救下,还弄了个莲花化身,不死不灭。”
“这双标玩的,我都替你们脸红。”
“你……你放屁!”
哪吒气急败坏,法力催动到了极致,六般兵器舞得密不透风。
但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猛攻,对方都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在飞速消耗,而对方却气息悠长,没有半点力竭的迹象。
再打下去,自己非得被活活耗死在这里不可。
哪吒心中萌生了退意。
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陈铭捕捉到了他那一刹那的迟疑。
“想走?”
陈铭嘴角一咧。
他手中冰螭剑一抖,万千道冰蓝色的剑光爆射而出,却并未直接攻击哪吒,而是在他周身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其牢牢笼罩。
哪吒大惊,急忙挥舞兵器抵挡。
就在他被剑网缠住,手忙脚乱的瞬间。
陈铭的一只法力幻化的手臂,如同灵蛇出洞,快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哪吒六臂中的一件兵器。
一块金光闪闪的板砖。
正是哪吒的法宝,金砖。
用力一扯!
哪吒只觉手上一空,金砖已经脱手而出,被对方抓了过去。
“我的金砖!”
哪吒又惊又怒,想抢回来,可周身的剑网压力越来越大,丝丝缕缕的剑气已经开始割破他的皮肤,让他自保都难。
陈铭掂了掂手里的金砖,分量不轻。
“谢了啊,大孝子。”
他将金砖也别在了腰上,现在他一边挂着杏黄旗,一边挂着金砖,造型说不出的古怪。
哪吒看着自己的法宝被夺,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铭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狼狈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