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龙建国将剩下的肉和面疙瘩吃得干干净净,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身体那极致的虚弱感,终于被驱散大半。
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体已补充足够能量。】
【大师级八极拳开始与身体深度融合……】
【融合进度10%……50%……100%!】
【融合完毕!】
话音刚落,龙建国只觉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自己的四肢百骸深处猛地炸开!
浑身上下的肌肉、筋骨、乃至每一根神经,都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重新淬炼、组合。
原本因为饥饿和瘦弱而显得单薄的身体,此刻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
八极拳的种种招式、发力技巧、实战精髓,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和身体里。
“喝!”
龙建国下意识地沉腰立马,在狭小的房间内,缓缓拉开一个拳架。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他整个人的气势就为之一变。
之前还是一个孱弱的少年,此刻却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眼神凌厉,气势沉凝。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
“砰!”
脚下的土地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一股凶悍无匹的劲力,自脚底而生,贯穿腰胯,直达拳锋!
呼!
一拳挥出,竟带起了沉闷的破风声!
这还是他收着力的结果,生怕动静太大,把这破房子给拆了。
“好强的力量!”
龙建国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这就是大师级的八极拳!
这门以刚猛暴烈、贴身实战著称的拳法,在系统的加持下,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有了这份力量,在这乱世之中,他才算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接下来的时间,龙建国没有再出门。
他将剩下的白面和猪肉分批取出,每日只做少量食物,尽量不让香味传出去。
白天,他关紧房门,在屋内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拳法,熟悉着这具身体和这身强大的武艺。
从“金刚八式”到“六大开”,再到精髓的“贴山靠”、“崩撼撞”,他练得酣畅淋漓,对力量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
月黑风高,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院墙的角落里,两个黑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两人动作熟练,落地无声,显然是惯犯。
“大哥,就那间倒座房,我白天可闻见了,香得邪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压低声音说。
“指定是藏了好东西!”
另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一个半死不活的孤儿,能有什么本事?他要是有好东西,那也是老天爷送给咱们兄弟的!”
“干完这一票,咱们也能去窑子里快活快活!”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他们轻手轻脚地摸到倒座房门口。
而在屋内,龙建国早已被他们翻墙的轻微动静惊醒。
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愁一身本事没处使,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沙包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砰!”
粗壮汉子懒得撬锁,直接一脚踹在了破旧的门板上。
木门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向内倒去。
“小子,把你藏的吃的和钱都交出来,爷爷们还能饶你一命!”
瘦子狞笑着,第一个冲了进来。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非但没有瑟瑟发抖,反而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如同野兽。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瞬间从瘦子脚底板升起。
“大哥,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个屁!装神弄鬼!”
粗壮汉子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找死!”
龙建国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动了。
面对扑来的壮汉,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近对方身前!
八极拳,贴山靠!
“嘭!”
一声闷响,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在了一起。
龙建国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壮汉的胸口。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二百来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院子里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胸口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凹陷下去,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秒杀了一个持刀的壮汉!
剩下的那个瘦子,彻底吓傻了。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鬼……鬼啊!”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想跑?”
龙建国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催命的魔咒。
瘦子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也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胡乱地朝身后刺去。
龙建国身形一侧,轻易躲过。
同时,他右拳由下至上,猛然轰出!
八极拳,立地通天炮!
拳未至,刚猛的拳风已经刮得瘦子脸颊生疼。
“砰!”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瘦子的下巴。
清脆的碎裂声中,瘦子的下巴连同满嘴的牙齿,被这一拳直接打得粉碎!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轰得向上一挺,随即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血肉模糊的脸痛苦地翻滚着,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
“出什么事了?”
聋老太的屋里,灯光亮起。
她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油灯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一个壮汉生死不知地靠在墙角,另一个瘦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而那个在她眼中“可怜”的孤儿龙建国,正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气。
龙建国缓缓转过头,看向满脸惊骇的聋老太,语气平淡地开口。
“院里不干净。”
“我帮忙打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