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时间,薄砚脸上闪过了无数复杂表情。
震惊的、茫然的、羞愤的…
最终这些神情都变为了厌恶。
眼底有杀意一闪而逝,薄砚冷嗤。
再眨眼间,那把冰冷锋利的匕首就架在了温宁脖子上。
顷刻间,温宁如凝脂般的白皙天鹅颈就见了红。
她瞳孔震了震,却又很快稳住心神。
见她如此镇定,薄砚眉峰一挑,眼底浮上一丝不可置信。
往日这位大小姐受一点痛就要大呼小叫对着他乱发脾气。
今晚倒是稀奇。
只不过这点惊讶很快就被讽刺跟冷意所取代。
“你疯了?”
薄砚声音嘶哑冷沉的问。
只不过说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为了他那位好大哥,她现在居然连死都不怕了。
想想也是,她都能为了他那位好大哥嫁给他了,还能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薄砚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既如此,那他今晚就成——
“你说的没错!”
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薄砚的思绪。
薄砚顿了下,桃花眼倏然一眯,冷沉的目光往左一偏,落在了女人紧紧抱住他的那两只手上。
刚刚还邪魅狂狷吊炸天的温宁一秒滑跪!
闺蜜你说的没错,这反派确实很疯!
刀没割到脖子上的时候,温宁压根没在怕的,又或者说人还没醒,属于梦到哪句说哪句。
但当那把军刀在她脖子上割了一道口子——
余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刺目的红,以及后知后觉的疼痛让温宁意识到,自己真的穿书了,穿成了恶毒女配,还是很有可能会提前一命呜呼的恶毒女配!
人都是怕死的。
温宁偶尔是会精神失常,却也不想真的就这么丧命在这个鬼地方。
她这月工资还没领啊大哥,领了这月工资她就能付首,付了首付她就有自己的家了。
往后她都不用夹在离异的父母之间,让父母难做。
也终于不再无家可归…
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得,温宁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死在这莫名其妙的穿书世界!
几乎是当机立断,温宁就抱住了男人的手。
闺蜜口中那个后期令人闻风丧胆冷血无情的大反派,现在就活生生的在她面前。
大反派骨骼突出的手滚烫无比,烫的温宁后背冷汗直冒。
她当即就怒吼:“我是疯了!”
薄砚一脸早知如此的淡然。
结果就听到温宁又吼:“喜欢你喜欢的要疯了!”
薄砚:“……”
声泪俱下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薄砚握着刀的左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两下。
喜……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喜欢。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薄砚扯了扯嘴角,语调疏懒道:“喜欢我?”
温宁笑的跟朵花一样,用力点头。
却听大反派突然问:“那我大哥呢?他算什么?”
温宁沉默几秒,试探性道:“他——算我们play的一环?”
薄砚:“…………”
温宁被大反派古怪的表情搞得头皮发麻,只是她人设都艹到这儿了,总不能前功尽弃,当即就抱着大反派的的手继续深情表白,“你以为我是为了薄——”
等等,男主叫啥来着?
算了,这不重要!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大哥才嫁给你的吗?”温宁眼含热泪的望着他。
薄砚唇角勾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不然?”
他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
温宁知道薄砚不会轻易这么相信她,毕竟是小说里的大boss,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
维持着被刀的姿势,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深情款款道:“薄砚!你是笨蛋吗!谁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我要是真喜欢你哥,凭我温家的地位,我有的是机会嫁给他!我嫁给你,我嫁给你当然是因为——”
“我喜欢你啊!”
听听、听听!
这表白,多么真诚,多么令人感动!
然而——
薄砚仍旧淡淡掀着眼皮,要笑不笑的,跟看好戏一样。
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温宁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怎么办,大反派好像不吃这套…
见薄砚还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明明被压在身下,浑身狼狈的是他。
此刻,那个狼狈不堪,被压制的人反而变成了她自己。
一时间,温宁心跳如擂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疯批是吧,我跟你拼了!
当即,温宁就咬紧牙关,不管不顾的直接生扑了上去!
她动作幅度大,锋利的刀刃擦着她的脖颈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直往下滚。
薄砚短暂怔神的功夫,整个人就被眼前的女人给扑倒了!
忍着脖子上的痛,温宁抱住男人的腰就开始乱亲——
“我好喜欢你啊薄砚。”
“你的眼睛我喜欢,你的鼻子我喜欢,你的嘴巴我也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
“怎么会这么漂亮啊薄砚。”
此时的温宁,像极了痴恋眼前男人多年的痴汉变态!
薄砚被温宁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接连被占了好几次便宜的他,脸黑的不能再黑,眼神更是阴鸷到可怕!
他大手盖在女人的脸上,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女人的脸推开。
谁知这女人跟个变态一样,趁机在他掌心亲了好几口。
亲完了还不要脸的说:“薄砚,你是在奖励我吗?薄砚你真好!”
薄砚耳根一红,彻底不淡定了,怒斥,“你有病吧!”
温宁抬起那双泛红的杏眼,痴汉一样冲着他笑,“我是病了啊,爱你爱到病入膏肓。你就是我的药啊,我现在要吃药!”
说完又要扑上来!
薄砚被她不知羞耻的言语跟举止搞的束手无措,伸手就去摸刀,结果刀没摸到,反而一不小心摸到了女人的腿。
温宁眼睛登时一亮,薄砚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还不等他把手拿开,这疯女人就死死将他的那只手按在了她的大腿上。
薄砚这下眼睛都跟着红了,被气的,“你变态吗!”
温宁一听,更来劲了,“那不是正好,外人都说你是疯子!我变态,你疯批,咱俩天生一对!”
薄砚:“………………”
薄砚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恼羞成怒一把将人甩到一边,自己火速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但因为身体伤的严重,起身的时候趔趄了一下。
等他这边站稳,被他甩到一边的温宁已经朝他爬了过来,宛如女鬼一样,仰头嘿嘿笑着说:“你的泪痣好漂亮啊薄砚,是什么味道的呢?是甜的吗?我可以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