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公司签完协议后,梁晚辰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搬来了靳楚惟家。
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靳言沁,小名欢欢。
这孩子长得特别漂亮,皮肤白,大眼睛,跟靳楚惟很像。
她现在三个多月,跟梁晚辰的女儿差不多大。
这让她一抱起孩子,就忍不住想哭。
她想女儿,想到夜里睡不着觉。
只是靠看女儿的照片,才能缓解一点思念。
没当母亲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跟自己的孩子分开是这么痛的一件事。
以至于,哪怕她爱了四年多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她也顾不上难过。
梁晚辰想,只要能让她跟女儿在一起,她这辈子都可以不要男人。
这半个月,梁晚辰试图联系过傅怀谦,求他让自己见女儿一面。
但都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他甚至还警告她,以后不许随便打电话过来。
这让她痛苦不堪。
现在她终于回到沁园工作,见女儿的机会也就有了。
以前每天冯妈都会跟她一起到小区遛娃,早晚各一次。
等她在新雇主家待熟悉了,就有机会带小姐出去做户外。
她清楚冯妈平时带小柚子出来的时间,这样想“偶遇”就很简单了。
沁园的安保做的特别好,如果不是这样,她根本就没机会进来看女儿一眼。
靳家的工作比在傅怀谦那里简单。
在靳家,她只需要照顾欢欢小姐。
做饭跟做卫生有萍姐。
而靳楚惟的衣物跟饮食,包括他卧室的卫生,都是金姐一个人在打理。
在傅怀谦那里,她既要照顾女儿,还要伺候他。
甚至,有时候惹傅怀谦不高兴了,他还会惩罚她,让她打扰整个别墅的卫生。
梁晚辰对靳言沁特别上心,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
靳言沁是典型的剖腹产宝宝,很缺安全感,惊跳反应很严重。
几乎是落地醒。
梁晚辰就整夜整夜抱着她睡觉,做萝卜蹲哄她睡觉。
她唱的催眠曲小家伙特别爱听。
孩子喜欢趴在她软软的胸前睡觉,总是把她的手抓的紧紧得。
靳楚惟前后换了八个月嫂,就是因为她们哄不住孩子。
之所以用梁晚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的年龄跟欢欢的妈妈一样大。
她觉得,也许这样,欢欢才会安心点。
事实上,他还真的用对了人。
梁晚辰来了后,欢欢哭闹少了,小家伙的奶量越来越大,也爱笑了。
就这样,她安稳地度过了试用期。
并且,一个月后,跟靳楚惟签了长期雇佣合同。
她不知道靳楚惟是怎么跟公司沟通的,她从一个月开始就是拿全额工资,两万五。
公司没有分成。
在靳家工作的头一个月,靳楚惟几乎是早出晚归,特别忙。
他每周只有周五跟周天,有一小时空陪孩子。
通常这个时候,他会跟金姐一起带欢欢出去做户外。
跟梁晚辰是没有半分交集的。
金姐很谨慎,她都来了一个月。
但她还是不允许,梁晚辰跟她一起带孩子出门。
平时孩子打疫苗,她也是跟靳楚惟的司机陈波一起去的。
所以头一个月,她几乎没出过靳家大门。
也没见到过女儿一面。
—
半个月后,夜。
梁晚辰听到开门声后,赶紧起身跑到门口,给靳楚惟换拖鞋。
他看起来喝了不少酒,俊脸泛红,狭长的眸子染着醉意,刚进门就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领带。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给男人换好拖鞋后,她低眉顺眼道:
“先生,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端醒酒汤。”
他淡淡嗯了一声。
金姐老家有事,请假一周。
萍姐平时只白天过来做饭,打扫卫生,晚上是不留宿的。
所以金姐嘱咐她,这几天照顾好靳楚惟。
比如,只要他不是正常饭点回来,她都得给他准备醒酒汤,还要问他需不需要吃点宵夜。
他的卧室,她不能进,但是他丢在洗手间的衣服要送去干洗。
衣服干洗完,会有人送上门,她交给萍姐送进去。
在他喝醒酒汤时,她垂着头问:
“先生,你饿不饿,要吃点宵夜么?”
他头也没抬一下道:“不饿。”
女人点了点头:“好的。”
靳楚惟放下手中的汤勺,忽而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问:“你叫,梁……?”
他梁了半天也没下文,她抿了抿唇接话:“先生,我叫梁晚辰。”
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薄唇浅勾:“名字不错。”
不错么?
这名字其实也就是随便起的。
她的生父重男轻女,她父母怀她的时候,人人都说是个儿子。
村里算命的老瞎子也这样说。
所以,她的爷爷奶奶,父亲,都给他取的男孩名。
结果,一生下来是个女儿。
她奶奶当时就不乐意了,大骂老瞎子骗钱。
全家都懒得给她取名字。
母亲张芸芸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婉莹。
可奶奶却说,母亲不配给她取名。
但他们也不给她娶,一直到村里来登记户口的时候,她的生父才给她随便取了个名字叫晚辰。
原因是,她超过预产期几个小时出生,晚了几个时辰。
梁晚辰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小时候,父母离异后,她还一直嚷着要改名,跟母亲姓张。
可改名要父母都签字,父亲是不可能签这个字的,所以她才继续姓梁。
见她走神,靳楚惟轻声唤她:“梁晚辰。”
她回过神来,嘴角弯了弯:“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吗?”
靳楚惟取下金丝眼镜放在桌上,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问她:“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梁晚辰美眸微怔:“没有啊!”
他又道:“金姐跟我说,你工作很认真,照顾欢欢也很尽责。”
“就是经常抱着孩子掉眼泪,还总是对着窗外发呆。”
靳楚惟顿了顿,重新戴起眼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金姐提醒我,如果你家里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应该是情绪有点问题。”
“你介意我给你请个心理医生,给你做个心理健康评估么?”
她闻言嘴角震颤,眼神闪躲:“没,先生,我的情绪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