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试训者？”
库普切克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他没有看陈方，而是转向了一脸惶恐的马克。
“不……先生，我不知道，他……”
马克语无伦次，他既想告状，又畏惧陈方那非人的力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库普切克懒得再听他废话，目光冷酷，直刺陈方。
他看到了陈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邀请函。
“把它给我。”
库普切克的命令不容分说。
陈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他唯一的凭证。
库普切克接过纸，只扫了一眼签名，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比尔·达菲……他跟我保证，这是一个能解决我们内线问题的惊喜。”
库普切克冷笑一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惊喜？我看是惊吓！”
“一个连自己体重都管理不好的废物，也配穿上紫金球衣？”
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
这是迁怒。
是对球队现状不满，对工作压力巨大的一种发泄。
而陈方，这个看起来最不“专业”的家伙，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先生，他刚刚袭击了我们！”
马克终于找到了告状的机会，他指着陈方，大声说道。
“他撞伤了托尼，托尼的手腕都脱臼了！”
库普切克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托尼，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胖子，能把你们两个撞成这样？”
“你们是第一天上班吗？废物！一群废物！”
他连自己的员工也一起骂了进去。
在他看来，这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荒谬。
一个胖得出奇的所谓“试训者”，和两个连人都拦不住的保安，共同上演了一出让洛杉矶湖人队蒙羞的闹剧。
“把他给我赶出去！”
库普切克指着陈方，对身后的助理下达了命令。
“不，直接报警！告诉警察，这里有个疯子在袭击工作人员！”
“我不管比尔·达菲跟他承诺了什么，从现在开始，这个人被永远列入斯台普斯中心的黑名单！”
库普切克的话语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他要用最强硬的态度，来处理这个“污点”，来维护湖人队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两名助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试图架住陈方。
但他们刚一靠近，就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眼前这座肉山虽然没有动，但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刚才马克和托尼的惨状，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陈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一沉。
他想过试训会很艰难，想过会被嘲笑，被看不起。
但他没想过，自己连球场都进不去，就要被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甚至还要被送进警察局。
这就是现实。
一个只看外表的，残酷的现实。
他的力量再大，系统再神奇，在这些手握权柄的人眼中，他首先只是一个不合格的“胖子”。
“库普切克先生。”
陈方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力量。
“试训时间还没到。”
“你甚至没看过我打球。”
“只用五分钟，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踏上球场。如果我不行，我自己走，绝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五分钟？”
库普切克像是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我为什么要给你五分钟？给你机会在我的球场上跑两步然后心脏病发作，让全美国的媒体都来看我们湖人队的笑话吗？”
“我们是洛杉矶湖人！是Showtime的缔造者！是诞生过无数传奇的豪门！我们不是收容所！”
库普切克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指着陈方的鼻子，唾沫横飞。
“现在，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陈方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悄然握紧。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用最不体面的方式，再打出去一次？
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和NBA，和这份唯一的机会彻底无缘了。
就在通道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库普切克的两名助理硬着头皮准备动手的前一秒。
“吱呀——”
一声轻响。
通道尽头，那扇通往篮球馆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刺眼的灯光和“砰、砰、砰”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
一股混合着汗水、皮革和木地板蜡的味道，也随之扑面而来。
那是篮球的味道。
一个削瘦而矫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穿紫金色的24号训练服，眼神孤傲而锐利，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科比·布莱恩特。
他刚刚结束了一组投篮训练，正准备喝水，却被外面持续不断的争吵声打断了节奏。
对于一个偏执的训练狂来说，这是不可饶恕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气急败坏的库普切克，看到了惊魂未定的保安，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另一个保安。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几乎堵塞了整个通道的庞大身影上。
科比的眉头挑了一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快。
“米奇。”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整个通道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这是你为我找来的新的训练沙袋吗？”
“看起来……块头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