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雪花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留下刺骨的寒意渗透进每一个毛孔。陈长安靠在散兵坑的土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莫辛-纳甘步枪的枪身。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枪法：初级（85/100）】
【炮术：初级（50/100）】
【生存：初级（35/100）】
还差十五点熟练度，枪法就能升级到中级。陈长安有种预感，这个突破将会在今天的战斗中到来。
“睡不着？”旁边传来王铁柱压低的声音。
陈长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然紧盯着山下的鹰酱军营地。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野兽的眼睛。
“俺也睡不着。”王铁柱挪近了些，从怀里掏出半个冻硬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陈长安，“吃点东西，今天怕是有一场恶战。”
陈长安接过窝头，感受着粗糙的触感。在另一个时空，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简陋的食物了。
“铁柱，你想家吗？”
王铁柱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笑了：“想，咋能不想。俺娘做的煎饼，俺媳妇腌的咸菜…等打完仗回去，俺一定要吃个够。”
简单的愿望，在这战场上却显得如此奢侈。陈长安沉默片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牛肉罐头——这是昨晚缴获的物资之一。
“这是…”王铁柱的眼睛瞪大了。
“嘘。”陈长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打开罐头，“吃点好的，才有力气打仗。”
王铁柱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只取了一小块：“留给伤员吧，他们更需要。”
陈长安心中一动。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战场上，一块牛肉罐头堪比黄金，而王铁柱的第一反应却是让给他人。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军人啊…
他将罐头重新收好，决定等天亮后交给排长分配。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阵地上的战士们陆续醒来。当听说陈长安缴获了一个牛肉罐头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但最终这个罐头被分给了三名重伤员。
“今天鹰酱军肯定会疯狂报复。”排长拖着伤腿，召集了几个班长和陈长安开会，“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长安检查着手中的巴祖卡火箭筒：“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炮术熟练度+2】
【武器保养，提升理解】
原来保养武器也能增加熟练度。陈长安若有所思，看来系统的判定比他想象的要宽泛。
“排长，我建议调整防御部署。”陈长安指着阵地的地形图，“这里，还有这里，应该设置交叉火力点。美军的坦克如果从这个方向来…”
他详细讲解着自己的战术构想，那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军事知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长安，你这些是从哪学的？”一排长忍不住问道。
陈长安面不改色：“自己琢磨的。”
就在这时，瞭望哨突然发出警报：“敌军出动！”
所有人立即进入战斗位置。陈长安抓起火箭筒，快速移动到预设的伏击点。
晨雾中，美军的阵容让人心惊。五辆坦克打头阵，后面跟着至少两个排的步兵，天空中还有两架侦察机在盘旋。
“妈的，这是要一口吃掉我们啊。”王铁柱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颤。
陈长安冷静地估算着距离：“别慌，按计划来。”
他先是将火箭筒交给旁边的战士，自己则拿起了莫辛-纳甘步枪。枪法熟练度还差十五点，他必须尽快突破。
【枪法熟练度+1】
【专注瞄准，提升精准度】
鹰酱军进入射程的瞬间，陈长安扣动了扳机。
“砰！”
领头坦克的机枪手应声倒下。
【枪法熟练度+10】
还不够。陈长安快速拉栓，再次瞄准。
“砰！”
又一名鹰酱军军官倒地。
【枪法熟练度+10】
【枪法已升级：中级（5/1000）】
就在技能升级的瞬间，陈长安感觉手中的步枪仿佛成为了身体的延伸。风速、湿度、距离…所有这些因素在他脑海中自动计算，形成完美的射击方案。
更重要的是，中级枪法解锁了狙击专精。
“铁柱，帮我找一下军官和通讯兵。”陈长安的声音异常平静。
王铁柱虽然不解，但还是拿起望远镜开始搜寻：“左边第二辆坦克后面，有个拿电台的。右边那群步兵里，有个一直在指手画脚的，应该是指挥官。”
陈长安调整呼吸，准星稳稳地锁定那个拿着电台的通讯兵。
“砰！”
子弹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命中目标。电台冒出一股青烟，旁边的通讯兵倒地不起。
【枪法熟练度+20】
阵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在这个距离上能够准确命中特定目标，简直是神乎其技。
鹰酱军的进攻为之一滞，显然被这精准的狙击打乱了节奏。但很快，他们就重新组织起来，在坦克的掩护下继续推进。
“火箭筒准备！”陈长安放下步枪，重新拿起巴祖卡。
第一辆坦克已经进入火箭筒的有效射程。陈长安稳稳地扛起发射器，瞄准坦克的侧面装甲。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准确命中目标。坦克顿时冒起浓烟，停在原地不动了。
【炮术熟练度+30】
另外两具火箭筒也相继开火，但只有一发射中，另一发打偏了。鹰酱军的坦克还剩下三辆，依然在稳步推进。
“装弹！”陈长安大喊。
王铁柱急忙将最后一发火箭弹装填进去。这是他们仅剩的反坦克武器了。
就在这时，鹰酱军的炮火掩护开始了。密集的炮弹落在阵地上，掀起漫天尘土。陈长安被冲击波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但还是死死抓住火箭筒。
【生存熟练度+15】
【在炮火中保持镇定，提升战场生存能力】
炮击稍歇，鹰酱军的坦克已经推进到很近的距离。陈长安甚至能够看清坦克舱盖后面驾驶员的脸。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火箭筒对准最前面的坦克。
“咻——”
这一发直接命中了坦克的观察窗，坦克顿时失控，撞上了旁边的岩石。
【炮术熟练度+50】
【精准命中要害，额外奖励】
剩下的两辆坦克见势不妙，开始后撤。但美军的步兵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手榴弹！”排长大喊。
战士们纷纷投出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陈长安也扔出了昨晚缴获的美制手雷，同时快速换上M1加兰德步枪。
【枪法熟练度+10】
M1加兰德相比莫辛-纳甘，射速更快，精度也更高。在中级枪法的加持下，陈长安几乎弹无虚发。
一个、两个、三个…他冷静地点射着冲上来的美军士兵，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枪法熟练度+10】
【枪法熟练度+10】 …
王铁柱和其他战士也奋力还击，阵地前很快堆满了美军的尸体。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有几个已经冲到了散兵坑边缘。
“拼了！”一个战士跳出散兵坑，端着刺刀冲向敌人。
陈长安见状，也拔出刺刀装上。在另一个时空，他的格斗技能就是部队里数一数二的。
【格斗解锁条件已满足】
【是否解锁格斗技能？】
“解锁！”
【格斗已解锁（0/100）】
【当前等级：初级】
【包含：刺刀术、擒拿、徒手格斗等】
格斗知识的涌入让陈长安的动作更加流畅。他一个突刺，精准地命中了一名美军士兵的喉咙。
【格斗熟练度+20】
【一击毙命，额外奖励】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陈长安在敌群中左冲右突，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其他战士受到鼓舞，也纷纷跳出散兵坑，与敌人展开白刃战。
这场肉搏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最后一个美军士兵倒下时，阵地上还能站着的战士已经不到一半。
“我们…守住了？”王铁柱拄着步枪，气喘吁吁地问。他的胳膊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陈长安点点头，疲惫地坐在地上。刚才的战斗中，他的格斗熟练度已经涨到了（65/100），枪法也提升到了中级（85/1000）。
鹰酱军的第二次进攻被打退了，但代价是惨重的。阵地上还能战斗的战士只剩下二十多人，弹药也所剩无几。
“排长！排长！”突然，医务兵的惊呼声传来。
陈长安急忙跑过去，只见排长躺在散兵坑里，胸口一片血红。刚才的白刃战中，他为救一个年轻战士，被鹰酱军的刺刀刺中了要害。
“长安…”排长艰难地开口，“我不行了…这个连…交给你了…”
陈长安紧紧握住排长的手：“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阵地就丢不了。”
排长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阵地上弥漫着悲伤的气氛。这位从抗日战争时期就参军的老兵，最终倒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陈长安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从现在起，由我接替指挥。有人反对吗？”
战士们默默摇头。陈长安今天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人。
“清点人数和弹药，把伤员转移到后面的防炮洞。铁柱，带两个人去收集鹰酱军留下的武器。”
命令一条条下达，阵地很快恢复了秩序。陈长安则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美军的动向。
出乎意料的是，鹰酱军并没有立即组织第三次进攻，而是在山下重新集结，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炮兵。”陈长安判断道，“下一次，恐怕会是铺天盖地的炮击。”
果然，半小时后，天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声。这一次的炮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进防炮洞！”陈长安大声命令。
战士们迅速躲进事先挖好的防炮洞，陈长安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就在他跳进洞口的瞬间，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他头晕目眩。
【生存熟练度+25】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爆炸声终于停歇，战士们爬出防炮洞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凉——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所有的散兵坑都被炸塌了。
“完了…”一个年轻战士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陈长安却异常冷静：“把还能用的武器都找出来，我们转移到第二道防线。”
在战前勘察地形时，他就在主阵地后方发现了一处天然的石缝，可以作为备用阵地。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收集着幸存的武器弹药。令他们惊喜的是，在废墟中找到了两箱未被引爆的炮弹和一挺还能使用的重机枪。
“天无绝人之路啊。”王铁柱兴奋地说。
转移到第二道防线后，陈长安重新部署了兵力。这道防线虽然不如主阵地开阔，但更加隐蔽，而且易守难攻。
“鹰酱军肯定会以为我们全军覆没了。”陈长安分析道，“等他们上山时，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果然，炮击结束后，鹰酱军派出了一个排的兵力上山查看。他们大摇大摆地走着，显然认为阵地上已经不可能有活人。
当鹰酱军走到三十米距离时，陈长安一声令下：“打！”
重机枪率先开火，瞬间放倒了七八个鹰酱军士兵。其他战士也纷纷投出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鹰酱军措手不及，仓皇撤退。这一次，他们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枪法熟练度+15】
【战术指挥，提升综合战斗素养】
陈长安查看系统界面，发现除了战斗技能，他的指挥能力也在提升，只是系统没有单独显示。
下午的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度过。鹰酱军似乎被打怕了，没有再组织进攻，只是用迫击炮不时地进行骚扰性射击。
利用这段难得的平静，陈长安开始教导战士们如何更好地使用鹰酱制武器，如何利用地形隐蔽，如何在战场上保护自己。
【语言解锁条件已满足】
【是否解锁语言技能？】
陈长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在教导战士们使用鹰酱制武器时，他不可避免地要说到一些英语术语。
“解锁。”
【语言已解锁（0/100）】 【当前等级：初级】 【包含：英语、法语、德语、俄语等】
语言技能的解锁让陈长安对英语的理解更加深入。他发现自己现在能够大致读懂鹰酱军武器上的说明文字了。
黄昏时分，通讯员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大部队已经突破敌军阻击，正在向这里靠拢，预计两小时后就能到达。
阵地上爆发出久违的欢呼声。坚持了这么久，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陈长安却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越是到最后时刻，越容易出问题。
果然，就在太阳即将落山时，鹰酱军发动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进攻。这一次，他们出动了所有的兵力，显然是想要在志愿军大部队到达前，彻底消灭这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钉子。
“准备战斗！”陈长安的声音在阵地上回荡，“这是最后一战了，守住这两个小时，胜利就是我们的！”
战士们默默检查着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但没有人退缩。
陈长安将最后一点弹药分发给战士们，自己则拿起了那支莫辛-纳甘步枪。枪法熟练度已经达到了中级（985/1000），只差最后一点就能突破。
鹰酱军的进攻开始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坦克掩护，但步兵的数量是之前的两倍还多。
陈长安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他的枪法在实战中不断提升。
【枪法熟练度+10】
【枪法熟练度+10】
当第一千发子弹射出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枪法已升级：高级（5/10000）】
高级枪法的感觉完全不同。陈长安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只要目视目标，手指就会自动完成射击。他如同一个死神，在阵地上收割着生命。
鹰酱军被这精准的射击打得抬不起头，进攻的节奏再次被打乱。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军号声——大部队到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王铁柱激动地大喊。
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战士们跳出战壕，向山下发起了反冲锋。
陈长安却没有动。他靠在战壕边，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一天一夜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完成坚守任务，获得综合奖励】
【枪法熟练度+100】
【炮术熟练度+80】
【格斗熟练度+50】
【生存熟练度+70】
【语言熟练度+30】
当大部队的先锋连队到达阵地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战场和寥寥无几的守军。而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立的年轻战士。
“你们是…”先锋连长惊讶地看着陈长安和他身后的战士们，“是你们守住了这个阵地？”
陈长安勉强站直身体，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原守军应到四十七人，实到…十一人。阵地…还在我们手中。”
他说完这句话，就因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的是震天的欢呼声和那个先锋连长难以置信的赞叹：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