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处的李看着林山房间的灯光熄灭，脸上毫无表情。
他穿过走廊，走进了同楼层另一套被改为临时监控站的公寓。
马库斯正坐在那里，监控屏幕上显示林山房间。
李走到他身边，目光也落在屏幕上，语气平静无波
“马库斯先生，我需要汇报一些观察到的异常情况。”
“说。”
“首要问题是他的身体消耗。”
李的语调如同在念实验报告。
“根据有限的进食记录和观察，林博士摄入的食物远超常人，但其体型却十分的瘦弱，目前已呈现严重的营养不良体征，皮下脂肪几乎耗尽，肌肉量也显著低于标准，可以明显的看到皮肤包着骨头。”
马库斯终于转过头，眉头紧锁：“是某种疾病？”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他在制造微型能量电池的时候，已经吃了超过九人份的食物。一般人的胃部绝对装不下这么多的食物容量，而且，他的肚子在装入这么多的食物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除非，他能快速消耗分解食物。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沦落到在街头抢食——常规饮食根本无法支撑他的消耗。”
李推了推镜框，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疑点，吃了这么多的食物，这些食物产生的能量去哪里了？”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手指敲着桌面：“韦斯利先生需要的是一个能持续产出的科学家，并不在意一个有着奇异特点的科学家。你的建议？”
“需要进行更全面的身体检查，但必须谨慎，不能引起他的警觉或抵触。”
李早已准备好方案。
“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入职福利体检’，由我们控制的诊所进行。重点检查他的新陈代谢率、神经活动水平和能量转化效率。这既能评估他的健康状况，也可能……”
顿了顿。
“窥探到他这种特殊能力的生理基础。”
马库斯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
“还有呢？”
“其次，是他的性格和能力评估。”
李继续说道。
“性格上，他表现出明显的配合。”
“他的价值毋庸置疑，但风险同样存在。建议采取‘圈养’与‘观察’并行的策略：满足其合理的物质需求，尤其是食物，稳定其情绪；同时，通过体检、日常互动和监控，逐步构建对他的全面评估。在他展现出更高价值或明确威胁之前，维持现状是最佳选择。”
马库斯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安排体检，要绝对可靠的人。至于食物，加倍供应，他要什么给什么。”
“看好他，李。”
“明白。”
李微微躬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转身离开了监控站。
马库斯摆弄着手机将信息发送给上级，漫不经心的回答。
而在房间内，对此一无所知的林山，正沉浸在饱腹后的睡梦中，对自己身体悄然成为又一个研究对象毫不知情。
詹姆斯·韦斯利穿着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坐在昏暗的桌前，听着电话那头马库斯和李的联合汇报。
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内，一个体格庞大如山、穿着定制丝绸睡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巨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壁炉。
手中端着一杯昂贵的白兰地，看似在欣赏壁炉上的火堆，但那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房间。
威尔逊·菲斯克，金并。
“威尔逊”
韦斯利开口，声音在宽敞的书房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关于我们那位意外的‘科学家’，初步评估已经出来了。”
金并没有回头，低沉的声音如同巨石滚动。
“说。”
“技术本身，很有价值，但并非颠覆性。”
韦斯利言简意赅。
“他制造的能量电池，能量密度和输出功率，远远无法与那个铁人的微型方舟反应堆相提并论。”
提到那位花花公子，金并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
托尼·斯塔克公开钢铁侠身份，不仅改变了全球军事格局，也改变了世界的格局，个人武勇的时代被开启了。
韦斯利继续冷静地分析
“但是，斯塔克的技术是独一无二的，建立在一种我们无法复制技术上。而这位林博士的技术。”
顿了顿。
“根据李的判断，其原材料极其普通，主要是糖类、常见化学试剂。成本可能只有斯塔克那个玩意的万分之一，甚至更低。”
金并缓缓转过身，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成本……万分之一？”
重复道，抓住了核心。
“是的。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给穷人们低廉的能源。”
韦斯利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想象一下，威尔逊，当我们的能源市场占领了整个地狱厨房就有资格与上层人物合作了，而不是打手。”
金并沉默着，踱步到窗前，俯瞰着混乱不堪的地狱厨房。
那位花花公子的光芒太过耀眼，背景太硬。
暂时无法企及，但这个意外获得的科学家，却可能提供一种截然不同、更易于普及和掌控的力量。
“那就让斯塔克在舞台上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金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决心。
“我们就扎根在阴影里，用更廉价、更隐蔽的方式，编织我们的帝国。”
韦斯利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另外，李报告了一个更值得关注的细节：这位林博士的身体出现了异常的高速代谢，十分需要食物这或许，他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
金并沉默一会儿，而后下达指令：
“第一，满足他的一切物质需求，尤其是食物。”
“第二，进行全面体检，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要温和，他现在是们的‘资产’。”
“第三，建立远东能量电池能源公司，让他继续工作。这个公司和远东香料公司都属于威尔逊·菲斯克，而不是金并。
提供他要求的材料，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重点是低成本、易量产、能强化我们基础控制力的技术。”
“第四，他的身份，要做得干净。在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被榨干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关注落到他身上。”
“明白。”
韦斯利点头。
“他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直到我们确定他的全部价值。”
金并挥了挥手，韦斯利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