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几乎不敢看傅沉舟的表情,飞快地溜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医生站在走廊上,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
他之前就隐约知道这位简小姐一直在追傅总,但傅总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
没想到……两人居然真的在一起了,而且傅总……还真是……异于常人的凶猛。
客卧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简星柚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那管小小的药膏上,内心进行着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他盯着看了半晌,终是俯身拿起了那管药膏。
他掀开被子一角,手指触碰到她睡袍的系带时,停顿了片刻。
傅沉舟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指尖下细腻滚烫的触感,以及脑海中某些不该在此刻浮现的画面,动作小心地……
整个过程,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比他通宵达旦处理并购案还要耗费心神。
涂好药膏,他迅速替她整理好衣物,盖好被子。
然后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躁动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刺眼,室内只剩点滴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他破天荒地没有处理公务,只是沉默地守在客卧里,目光偶尔掠过床上那张依旧苍白的脸。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房间外的走廊才接起。
“说。”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清晰传来:“傅总,查清楚了。昨天下午,只有新来的保姆陈姐经手过您的咖啡。”
“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她行为鬼祟,在厨房角落将一包粉末倒入了杯中。进一步追踪了她的行踪和通讯记录,确认是她个人对您……抱有非分之想,才出此下策。”
“她原本计划在您药效发作、意识不清时潜入您房间,但没想到您直接去了简小姐那里……”
助理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她做贼心虚,害怕东窗事发,昨晚就向周伯提出了辞职,今天一早已经购买了最快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现在应该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傅沉舟的眼神瞬间结冰,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拦住她,直接送去警局,告诉李局长,证据确凿,按最严重的罪名处理。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人。”
“是,傅总!”
挂断电话,傅沉舟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果然,错怪她了。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客卧。
然而,他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床上传来一阵极其不安的呓语。
简星柚似乎深陷在噩梦中,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脑袋在枕头上无助地摇动,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
“不……不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模糊,“哥哥……求求你……别这么对我……”
傅沉舟的脚步顿住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呜咽着,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再也不喜欢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傅沉舟沉默地走到床边,他从未做过安慰人的事,此刻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动作僵硬地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脊,试图驱散她的噩梦。
或许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药物终于发挥了效力,简星柚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再度沉入睡眠。
傅沉舟收回手,在原地停留片刻,最终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卧,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床上本该熟睡的简星柚,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昏沉和迷茫,只有一丝清晰的算计。
她微微偏头,凝神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意识深处,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攻略目标一:傅沉舟】
【当前爱意值:-15%(厌恶)】
简星柚看着那比之前提升了15点的爱意值,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赌对了。
虽然依旧是负值,但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从他出去接电话时,她就醒了。
听见他靠近的脚步声,她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将那场饱含恐惧、委屈和“心碎”的噩梦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一声声“再也不喜欢了”、“知道错了”,既是符合原主人设的崩溃,更是说给门外那个男人听的最有效的以退为进。
对付傅沉舟这种傲慢自负、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痴缠只会让他厌烦。
而当他认定你“别有用心”后,辩解和哭诉更是徒劳。
只有示弱和看似心灰意冷的放手,甚至带着恐惧的远离,才能微妙地触动他心底那点愧疚感,从而打破固有的负面印象。
这15点爱意值,就是最好的证明。
简星柚重新闭上眼,本想盘算一下,下一步该如何继续扮演“虚弱无助”,又不失时机地在他面前刷点存在感。
可身体的剧痛和高烧带来的沉重乏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终究没能抵挡住,意识再次模糊,沉入了昏沉的梦乡。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期间似乎隐约感觉到有人进来换过药水,额头上也被覆上过冰凉的毛巾。
等她再次艰难地掀开眼皮时,室内的光线已经变得柔和。
她下意识地转动视线,却猛地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傅沉舟竟然还在!
他就坐在离床不远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处理公务。
侧脸线条冷硬,但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简星柚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她猛地抱紧身上的被子,颤抖着往大床的角落缩去。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慌失措,“药…药真的不是我下的…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