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句“哥错了”,像一记重锤,砸得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易中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两年的努力,白费了!
本来何雨柱只是他的养老备胎。
但是在一年前,贾东旭的意外离世,彻底打破了易中海的计划。
他开始把养老的重心放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他开始一点点给傻柱灌输“尊老”、“团结”、“善良”的思想,想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当成亲儿子一样使唤,以后好给他养老送终。
可现在,张大炮用三言两语,一双拳头,就把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道德高地,砸了个稀巴烂!
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
她完了!
傻柱这一低头,断掉的是她贾家今后源源不断的饭票和接济!
而院里的其他人,看戏的眼神也变了。他们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张大炮根本没理会这些人的心思。
他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傻柱这个练家子都挣脱不得。
“走,回家!”
他拖着傻柱,看都不看院里众人一眼,径直朝着月亮门走去。
“大炮!”易中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张大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扔下一句冰冷的话。
“一大爷,手别伸太长。”
说完,他拉着傻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只留下满院子神色各异的邻居,和一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易中海。
……
穿过巷子,回到自家的独立小院。
张大炮“砰”的一声关上院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松开手,指了指堂屋。
傻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默默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正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水。
“哥……”雨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红得像兔子。
傻柱浑身一震,目光从妹妹瘦弱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堂屋正中,那张熟悉的黑白遗像上。
“扑通!”
这个在四合院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上。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又闷又响。
“干妈!”
傻柱再也绷不住了,对着张母的遗像,嚎啕大哭。
“干妈……我对不起你啊!”
“您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雨水……我没做到……我不是人!我混蛋!”
他一边哭,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没几下,他那张本就红肿的脸,肿得更高了。
“我让她吃窝窝头,吃咸菜,自己却把肉给别人吃……我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眼瞎,我心盲,我分不清好赖人!我把仇人当亲人,把亲妹妹当外人!”
“干妈……您打我吧……您骂我吧……”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忏悔,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回荡在寂静的小院里。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不到二百斤孩子的哥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埋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哥!”
雨水哭着扑了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傻柱的脖子。
“哥,你别这样……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
兄妹俩抱头痛哭,将这些年所有的隔阂与心酸,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张大炮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主残留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对雨水的疼惜,对傻柱这个夯货的怒其不争,还有对这个“家”的眷恋。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他心里默默地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对自己说:
放心,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雨水,我来护。
哭了许久,兄妹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傻柱顶着一张猪头脸,扶着雨水站起来,看着她蜡黄的小脸,愧疚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大炮走上前,打破了沉默。
“哭完了?哭完了就准备吃饭。”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粗鲁地塞到雨水手里:“去洗把脸,像个小花猫一样。”
然后,他转向傻柱,口气不善:“还有你,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去把厨房的水缸打满了!”
傻柱一声不吭,抹了把脸,拿起墙根的水桶,默默地去院子里的自来水龙头处接水去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服从。
从今往后,这个家,张大炮说了算。
看着傻柱的背影,张大炮对屋里的雨水说道:“雨水,灶房有柴,去烧锅热水。”
“哦……好。”雨水乖巧地点头,擦干眼泪进了灶房。
安排好两人,张大炮推开院门,对屋里喊了一声:
“你们俩先忙着,我去供销社转转,买点好吃的给你们补补!晚上吃顿好的!”
说完,他便走进了漆黑的胡同。
所谓的供销社,自然是借口。
张大炮在胡同里绕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后,在一个黑暗的拐角停下了脚步。
心念一动,无限空间瞬间打开。
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猪肉,必须有!”
他意念一动,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后臀尖出现在手中,估摸着至少有两斤重,肉皮上还盖着蓝色的检疫章。
“大米,得是精米!”
一袋子沉甸甸、颗粒饱满的东北大米凭空出现。
“光有肉不行,还得有菜。”
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两根翠绿的黄瓜,一把带着泥土芬芳的大葱,也跟着出现在脚边。
他找了根草绳把猪肉提上,又把大米和蔬菜装进一个网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朝着小院走去。
当张大炮提着这“丰盛”的晚餐回到家时,刚刚把水缸倒满,正在院里喘气的傻柱,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大……大炮……你这……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傻柱指着那块晃眼的猪肉,结结巴巴地问道。
灶房里,听到动静的何雨水也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张大炮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白花花的肥肉,那满满一网兜的白米和青菜,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会发光一样。
张大炮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能是哪儿,当然是买的了。”
他看着兄妹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爽,嘴上却风轻云淡地说道:
“愣着干什么?傻柱,切肉!雨水,淘米!”
“今晚,咱们吃猪肉白菜炖粉条,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