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虎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看站在两米开外、正一脸无辜地嚼着药丸的林凡，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眼前花了一下，像是有阵风刮过，手里的瓷瓶就不见了。
“咕嘟。” 林凡喉结滚动，将那颗价值三千块的初级气血丹咽了下去。
【胃】： “舒服！虽然纯度一般，但好歹是浓缩能量。能量储备已回升至10%。这种糖豆以后建议多来点。”
【右手】： “@赵虎 不好意思啊，职业病犯了，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想拿。下次注意。”
林凡听着脑海里的弹幕，尴尬地擦了擦嘴角的药渣，把手里剩下的半瓶药递了回去： “虎哥，谢了啊。我就尝一颗，剩下的还你。你真是个好人，知道我刚受了工伤需要补补。”
赵虎颤抖着接过瓶子，看着林凡那真诚的眼神，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速度……如果是拿刀抹自己脖子……
“你……你吃吧！都给你！” 赵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瓶子塞回林凡怀里，转身就跑，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
疯子！这就是个饿疯了的疯子！
林凡抱着瓶子，看着赵虎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叹道：“真是同学情深啊。”
……
下午两点。江城一中，武技阁。
作为对林凡“误食朱果、因祸得福”的奖励，校长特批他进入学校的武技阁挑选一门黄阶武技。
武技阁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这里收藏着数百本基础功法，是所有学生梦寐以求的圣地。
门口，一位穿着灰色长衫、正在扫落叶的老大爷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特批的新生？进去吧。只能在一楼挑，限时一小时。只能选一本复印件带走。损坏原籍者，十倍赔偿。”
林凡恭敬地点头：“谢谢大爷。” 根据前世看小说的经验，这种看门的扫地大爷通常都是隐世不出的绝顶高手，绝对不能得罪。
走进武技阁，一股陈旧的书墨香扑面而来。 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书：《猛虎拳》、《清风剑法》、《铁布衫》……
林凡看得眼花缭乱，随手抽出一本《开山掌》。
“看起来很威猛的样子，就这本？”林凡刚想翻开细看。
【大脑】加入群聊。
【眼睛】加入群聊。
【眼睛】： “开启【量子速读模式】。扫描开始……图像录入中……”
【大脑】： “建立数据模型。分析中……警告！垃圾！这本《开山掌》发力技巧极其粗糙，长期修炼会导致肩周炎、网球肘，且威力只有理论值的30%。建议立即销毁。”
林凡手一抖，差点把书扔了。 肩周炎？练个武还能练出职业病？
他不信邪，又拿起一本《灵蛇步》。
【大脑】： “更是垃圾。步法逻辑混乱，遇到强敌除了把自己绊倒外，没有任何闪避效果。差评。”
林凡接连换了十几本。
《烈火刀》——垃圾，容易烧伤眉毛。
《碎石腿》——垃圾，容易骨折。
《混元功》——垃圾中的战斗机，除了能多吃两碗饭，毫无用处。
在【大脑】这个挑剔的顶级超算面前，这些被学校视为珍宝的基础武技，简直就是错漏百出的废纸。
于是，武技阁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别的学生选书，都是小心翼翼地捧着读，生怕错过一个字。
林凡倒好，站在书架前，拿起一本书，“哗啦”一下翻完，摇摇头扔回去；再拿起一本，“哗啦”一下翻完，又扔回去。 那速度，比数钞票还快。
门口的扫地大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扫帚，眉头紧锁地看着林凡。
“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浮躁了。” 大爷心中不满，“以为吃了枚朱果就是天才了？连静下心来研读都做不到，走马观花，能看出什么名堂？朽木不可雕也。”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被鄙视了，他正烦着呢。
“我说大脑，你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眼看一小时都要到了，难道让我空手回去？”
【大脑】： “别急。正在构建检索算法……向左走五步，第三排书架，最顶层，最右边那个角落。”
【眼睛】： “收到！开启微距变焦。那个角落有一本积灰很严重的残卷，虽然破旧，但字迹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精神波动。”
林凡眼睛一亮，连忙搬来梯子，爬上去从书架顶端的灰尘堆里扒拉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上只有两个模糊的字——《……吸……》。 中间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书页也残缺了大半。
“这是啥？吸星大法？”林凡好奇地翻开。
【大脑】： “扫描完毕。数据重组中……震惊！这竟然是上古炼体术《神魔呼吸法》的残篇！虽然只有起手式，但其能量转化效率是普通功法的十倍！简直是为我们这个吃货身体量身定做的！”
【肺】：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刚才稍微试了一下这种呼吸节奏，我感觉全身毛孔都在唱歌！太爽了！”
“就它了！” 林凡兴奋地拿着这本残书跳下梯子，直奔门口登记处。
扫地大爷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破书，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嘲弄： “《基础吐纳指引》的残卷？小伙子，这书放在那吃灰五十年了，除了能稍微平复一下心跳，没有任何实战威力。你确定要选这本废纸？”
林凡此时已经被大脑描绘的“神魔蓝图”洗脑了，坚定地点头： “大爷，我就要这本。我觉得它跟我的缘分到了。”
“缘分？” 大爷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好高骛远，想以此哗众取宠吧。既然你不听老人言，那就好自为之。”
大爷摇了摇头，似乎对林凡彻底失望。他拿起登记簿，准备做记录，手中的毛笔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甩出了一滴墨汁。
这滴墨汁，像一颗黑色的子弹，直直地飞向林凡白净的新校服。
“哎呀，手滑了。”大爷嘴上说着，身体却没动，似乎想看看这个“天才”能不能躲开。
这其实是一个试探。 如果是真正的天才，哪怕在放松状态下，身体也会有本能的反应。
眼看墨汁就要溅到林凡胸口。
【眼睛】： “高能预警！检测到飞行物来袭！轨迹锁定！”
【小脑】： “平衡系统接管！闪避程序启动！”
【腰部】： “这还要闪避？太麻烦了！看我直接给它震回去！”
在大爷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林凡明明站在原地没动，甚至眼神还在看着手里的书。 但他胸口的肌肉却突然极其诡异地高频震颤了一下！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林凡胸口炸开。 那滴飞来的墨汁，竟然在接触衣服的前一毫秒，被这股震荡之力硬生生地弹了回去！
“啪！”
墨汁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精准地糊在了大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把他的一只眼睛染成了熊猫眼。
全场死寂。
林凡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变成了“独眼熊猫”的大爷，吓了一跳： “大……大爷？您这是在搞行为艺术？”
大爷顾不上擦脸，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凡的胸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肌肉自发震颤？罡气外放的雏形？这……这不是宗师级强者才能掌握的肉身本能吗？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腰部】： “嘿嘿，小小墨汁，可笑可笑。@全体成员，刚才我这一波弹反帅不帅？”
【心脏】： “帅炸了！没看到那老头都吓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