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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2

季景言的脸可比沙包好用多了。

我一拳接着一拳地朝他砸下去,打到最后,我还觉得意犹未尽,可他的脸已经没一块好地方能让我继续下手了。

我只好满心遗憾地放下手,把季景言和宋知菀并排放在一起。

看着这对晕过去的情侣,我忍不住全方位地给他们拍了无数张照片。

我拿起他们的手机,把那些亲密照片、视频,还有聊天记录,批量发送出去。

我给他们手机里的每个联系人、每个群聊都发了一遍,还发了朋友圈,就是要让他们彻底社会性死亡。

同时,我还附上了我和季景言明天婚礼取消的通知。

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做完这些我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我把两人拖着扔出家门后,顺便把门锁改了密码,

4.

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

我惬意地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上千条消息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有一半是我和季景言的共同好友或幸灾乐祸或真情实意的关心,还有一半是季景言和宋知菀发来的电报。

我父母倒是很冷静,只是让我睡醒给他们回个电话。

对那些关心,我挑挑拣拣的回复了几条真心担心的,又把季景言和宋知菀拉黑一条龙才开始回父母的电话。

我以为他们会责怪我。

可是那边先传过来的是一声泣音。

他们泣不成声地跟我说从来不知道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们说我做地很棒,捍卫了自己的权益,他们全权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看见那些图片和聊天记录的时候我没哭,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了救季景言我毅然决然地做好了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的准备。

我不敢想,如果那些时候我真的出来了什么意外,我父母又该怎么办。

我此刻不由得庆幸因为季景言一次又一次拙劣地借口他还没来地及跟我领证。

不然分手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我以为季景言和宋知菀被我打晕至少会在门外面晕个两三天,毕竟这是半山别墅,每家的隐私做地都很棒。

没想到这场雨打乱了我的计划,给他俩淋醒了。

还好我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老板找人给我实时转播,季景言从我这里回去后就破罐子破摔的一脚油门到家把宋知菀带进家门说要娶她,如果不让他娶就跟他父母断绝关系。

我听得想笑,并且深深地质疑了我是不是下手还是太轻了,让他们俩还有这么多精力活蹦乱跳。

没办法,我还是太善良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到底怎么喜欢上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的?

我还以为季景言知道,季家全靠我们家才有今天的一席之地,他爸妈刚才还在跟我低三下四地打电话道歉。

我严重怀疑他每天去公司只顾着跟宋知菀打情骂俏了。

我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眼不见心不烦,我叫了家政过来把季景言的东西都打包扔掉。

“小姐,这些也要扔掉吗?”

我抬起头,一瞬间怔住了。

那是季景言给我写的一千零一封信。

季景言爸妈是商业联姻,生下他后就开始各玩各的,两个人加起来的小三统计可以绕地球十圈。

我们两家是联排别墅,我妈妈看他总是一个人在家被保姆带着就时不时邀请他来我们家来跟我当玩伴,他父母也乐见其成。

我们相伴着长大,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他从小就是我最忠诚的骑士。

我十八岁成年礼那天晚上,少年微红着脸颊约我出门。

他知道我最喜欢一千零一夜和《情书》,所以用一千零一封情书俘获了我的心。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前还浮现着季景言知道我答应他后颤抖的手和激动的通红的脸。

我看着那些情书,有不舍也有释然。

回忆再美好也改变不了季景言已经变成烂人的事实。

“全扔掉吧。”

我冷静下来和走出来的速度让我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

只是午夜梦回,我还是会想起少年季景言赤诚而热烈,他体温滚烫,攥着我的那只手紧张到出汗。

5.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季景言和宋知菀短短半天已经进阶到季景言为了宋知菀扬言要跟他父母断绝亲子关系。

他知道他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所以无所畏惧。

一想到季景言还有两天好子过我就浑身不舒服。

为了让他连这两天好子也没有我下了血本又答应了老板两个条件。

为了尽早看见季景言的惨状我也是煞费苦心。

听到交易成功开始实行的提示音我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让老板给我转播实时画面后为显重视我还专门拿了一桶爆米花边吃边看。

季景言和宋知菀应该是正在私奔的路上。

两个猪头鼻青脸肿的还以为在演偶像剧呢穿着高跟鞋和皮鞋就开始跑步,时不时还相视一笑。

我不禁回忆起他们俩之前有这么傻吗?

我记得昨天之前还挺正常的啊……

但是这些也不是我该管的了,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看他们俩的笑话。

季景言跑着跑着就被不知道哪来的花盆砸了个准,直接晕了过去,宋知菀在一边扯着她的破锣嗓子尖叫。

我倒是没想到方式这么简单粗暴,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爽。

宋知菀着急忙慌地给医院和季景言他爸妈打电话。

视角转换到医院,季景言被确诊下半身坏死需要截肢,几十个专家学者齐聚一堂讨论这个罕见病例。

我简直要笑喷了,被砸到脑袋确诊下半身坏死截肢,也只有老板这缺心眼的能想出来。

我看着季景言空荡荡的小腿,心里爽利极了。

季景言这腿早就该截断了。

在我和季景言大一那年,季父养在外面的情妇有了身孕,竟然大着胆子买凶人。

那辆大货车失控地朝着放学路上的季景言和我撞击过来,我猛地把季景言推开,却还是慢了一步,他的双腿被卷到轮胎下。

医院说只能截肢。

季景言哭着跟我说他不想没有腿。

恰逢这时我听说了心愿商店的传说,便找了过去。

我找到老板,说希望能和她做一笔交易,保住我男友的腿。

老板同意了,但代价是我要帮她完成一万个人的心愿。

我那时和季景言刚确定关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抱着最差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的想法毅然决然地同意了。

那三年我走过了世界无数个地方,遇到很多次危险,但是我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从一个娇娇小姐变成一个肌肉女,靠着一腔热血到最后成功,我把肌肉视为我的勋章。

在成功完成那一万个人的心愿后,老板还可惜地问我要不要继续跟她一起经营心愿商店。

我拒绝了,我为了季景言才找到心愿商店,总不能本末倒置。

6.

交易兑现后,老板帮我扭转了时空,成功扭转到季景言被车撞的前三分钟。

在心里排练了千百遍的动作终于把季景言从大货车底下安全解救出来。

保住了季景言本该截肢的腿。

我们顺理成章地谈恋爱直到结婚这一步,在这期间我们家还扶持他们家拿下了不少大单子。

可能这些给了季景言错觉,让他觉得季家有了跟我家抗衡的勇气。

他的视线再也不在我身上,聊天吃饭时频频走神,会时不时对着手机傻笑,对我不再有耐心,总是用公司出差的借口一次又一次不回家。

在我们结婚前一晚还在外面鬼混。

我不是没想过那个唯一的答案,但是我还是舍弃不下我们的感情。

我想着再相信他一次,没想到看到的是实锤证据。

那些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准备少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恶心。

季景言爸妈赶来看见季景言的惨状都要晕倒了。

家里公司和所有房产同一时间起火,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得一二净已经让他们够崩溃了,没想到唯一的儿子还要马上截肢,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

两个人将缓慢扭头看向已经哭地不能自已的宋知菀。

我已经预料到他俩接下来的动作了,马上正襟危坐,准备好好观赏研究一下普通夫妻混合双打的魅力。

没多久那边就响起惨叫,一声连着一声,我闭上眼聆听,很美妙的交响乐。

最后这一顿惨绝人寰的混合双打因为季景言的一声闷哼结束。

不知道季景言悠悠转醒就看见父母把女朋友牙都打掉了什么感觉,反正我爽得很。

“爸……妈……救……救……我……”

他像是痛极了,攥住口的布料一阵阵吸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爽快极了,背叛真心的人就该万箭穿心。

这是季景言在我们情浓时给我的誓言,作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我当然要实现他的愿望。

季景言父母已经火烧眉毛了也不能让独苗出事,好在老人家还有点偷摸着藏起来的老物件可以变卖,不然连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

但是医生来了一轮又一轮,实在诊断不出季景言的心痛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痛的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任何止痛药和剂都不管用,在这期间因为腿部手术也不能拖,所以他活生生地感受到一边万箭穿心一边腿部被截肢。

还好老板还是很人性的,让季景言永远都痛不晕也痛不死,不然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是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一点钱也被用完,季景言被赶出医院。

季景言父母这时候倒是父爱母爱大爆发,就这样还对季景言不离不弃。

他们俩背靠公司在家吃喝玩乐了四五十年,谁能想到一场天灾毁了一切。

就算他们不信这场带有针对性的灾难是天灾也没办法,谁让所有权威鉴定机构鉴定完的权威报告都这么说,他们想讹别人都没证据。

但是他们也从来都不无辜。

7.

两家民国时期就是勾肩搭背的汉奸兄弟,踩着人民的血汗举家搬迁去了本。

后来在国外混不下去看国内形势好起来了又美其名曰落叶归拿着挥霍到最后仅剩的钱归国创业,乘着时代的风口发家致富。

在公司危机时也因为我跟季景言关系好我们家帮他们渡过难关。

而且这些年背地里的见不得光也一点没少。

季父曾飙车撞死了一个孕妇后拿钱封口,季母在上学时期就校园霸凌的同学跳楼自。

两家人还在背后放,让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

他们一家都是烂人。

所以季家早就该是现在的下场了。

现在只不过让他们回到了他们应得的结局罢了。

季父季母虽然有着海外镀金的文凭,但那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了。

他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之前得罪的仇人也不少,还要带着季景言这个拖油瓶东躲西藏。

更多的时候只能捡垃圾果腹。

不知道季景言记不记得他风头正盛那时称呼家境不如他的人为贱民。

他跟他的兄弟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从不拿正眼看低于那个圈层的人,对比他们圈层更高的人极尽谄媚讨好。

现在他早就被那个圈层抛弃,他也成了曾经看不起的一员。

我早就该知道,这个所谓我的骑士,其实一直是烂的。

只不过看我们家有利可图,才会就着那一点男人的英雄主义作为一直挡在我面前的存在。

并且十次有九次都是我给他擦屁股。

宋知菀看情况不对想跑过,但是对于这个罪魁祸首,季父季母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尤其她早就跟父母断了联系,除了我和季景言,她也没有其他交好的人,控制这样一个边缘化人物简直是易如反掌。

宋知菀被他们囚禁着伺候喜怒无常的季景言,成了他们一家人的出气筒,被动辄打骂。

在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接手了我爸妈的公司后把忙碌了一辈子的他俩送出去旅游了。

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小鸟,我现在是独当一面的泰山。

季景言一家现在只能算是我在茶余饭后的消遣,有时候忙起来一个星期都顾不上看一眼他们。

甚至于我在公司看见季景言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安总,这位先生直接闯进来说要找您,拦不住。”

前台在我旁边惴惴不安,我挥了挥手,没追究她的责任。

我看着面前的流浪汉,轮廓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季景言。

我才记起因为觉得无趣,我已经两三个星期都没再监视他们一家了。

季景言现在完全没了之前风华正茂的影子,半长的头发耷拉在头上,看起来油腻腻的,好像很长时间没打理过一样。

他消瘦了很多,能清晰地看见他凹下去的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他估计现在已经痛到麻木,能间接性地冷静下来了。

他的呼吸声像破风箱,每次呼吸都像在透支生命。

曾经被我夸了又夸的眼睛无神又麻木,里面隐隐透着偏执和疯狂。

整个人瘫坐在轮椅上,像是一堆枯的杂草。

他看见我出来后眼睛亮了亮,但是我想那应该什么正常的眼神。

8.

“老婆……老婆我知道错了,老婆我之前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其实最爱的还是你,都是宋知菀那个贱人引诱我,老婆求求你原谅我。”

所以他这是活不下去了来找我当接盘侠?

他艰难地滑动着轮椅靠近我,在离我一米远时我闻到他身上传来屎尿混合的臭味。

我捂着鼻子后退两步,他露出受伤的神色还是拼尽全力想靠近我。

我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呕出来。

哪曾想季景言又露出惊喜的神色。

“老婆我们是不是有宝宝了,老婆我好爱你,老婆我把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带上了,我们去结婚老婆,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嫁给我吗?”

我忍着臭味靠近他。

他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起了戏耍的念头,在他耳边说“季景言,背叛真心的人要万箭穿心。”

意料之中的,他疯了,眼中的恨意盖都盖不住。

他挣扎着往我身上扑过来,却连累自己从轮椅上跌倒,那双残破的腿就这样显露出来。

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他疯了一样地大喊大叫。

我叫来保安把他拖出去。

我不担心他到处乱说,毕竟一个精神病的话,谁会信呢。

岁月模糊了爱人的脸庞,只剩下面目可憎。

十八岁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最后的结局这样难看。

一阶段的工作告一段落,我才有时间重新分点目光给那一家烂人。

季父季母早就跑了,那点仅存的亲情在复一的互相埋怨里消失殆尽。

两个人明智地抛下了季景言这个拖油瓶后不到一天就在郊外被发现了尸体,死相惨烈。

季景言被宋知菀卖到了一个具有小众癖好的富商手里,几经辗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缅北园区。

天道轮回,不爽。

宋知菀来见过我,我没见她,而且反手拨打了报警电话,希望她能在里面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看着他们的结局,我的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就像无数次波涛汹涌的海浪已过,余留沉寂冰冷的海面。

我站在落地窗前,天际盛阳轻绽,驱散了昏沉的雾气,阳光轻扬扬地落下来,洒在了我身上,暖化了刚才雨季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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