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武装人员陈震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时爷爷讲的故事，那些关于龙的描述，一字不差地对上了眼前这头生物。
“什么？”
王教授以为自己听错了，拐杖都顾不上，几乎是冲到地宫门前。
陈薇紧随其后，胸口的项链此刻烫得厉害，她却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墓室深处。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高达十余米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壁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每一笔都透着大秦工匠的鬼斧神工。
可这些在场的人都看不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墓室正中央。
那里盘踞着一尊庞然大物，身躯蜿蜒环绕着中央的灵柩。
那是一条龙。
一条真正的五爪金龙。
金色的鳞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纹理清晰可见，边缘锋利得像是刀锋。
五只利爪深深嵌入地面的石板中，爪尖泛着寒光，石板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它的身躯蜿蜒盘旋，足有二十多米长，粗壮的龙身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墓室。
头颅枕在前爪上，双目紧闭，龙须垂落在地。
“这……这不可能……”
王教授的声音在颤抖，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七十年的考古生涯，他见过无数匪夷所思的文物，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穿了他的认知。
“王教授，这是雕塑吗？”
小刘的声音都变了调，“用黄金打造的雕塑？”
“闭嘴。”
陈薇死死盯着那条金龙，“你见过哪个雕塑的鳞片会反光？哪个雕塑的爪子能嵌进石板里？”
她的手按在胸口，项链此刻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墓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条金龙静静趴在那里，胸腹处有规律的起伏。
起伏。
“它……它在呼吸。”
陈震的声音彻底破音了，“它是活的！”
话音刚落，那条金色巨龙的眼皮，动了一下。
……
公元前210年，七月。
主帐篷内。
秦始皇挥手遣退了所有侍从，包括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近卫。
帐篷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榻上，身形枯槁，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
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
他盯着帐篷外的方向，目光穿透布帘，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朕在此等候多时。”
秦始皇开口，声音沙哑。
帐篷内的空气突然凝滞。
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虚空中蔓延开来，压得帐篷内的烛火都摇晃起来。
秦始皇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下一刻，帐篷内的景象开始扭曲。
金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越来越多，汇聚成一团。
光点旋转，交织，最终在秦始皇面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龙首。
金色的鳞片，锋利的龙角，深邃的竖瞳。
那双眼睛俯视着秦始皇，瞳孔中倒映出他枯槁的身影。
“吾乃金龙。”
龙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震颤灵魂的力量。
帐篷内的烛火瞬间熄灭。
秦始皇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直视着那双竖瞳，嘴角微微扯动。
“朕知道。”
他缓缓起身，走到龙首前，抬起枯瘦的手。
“朕等你，已经很久了。”
龙首微微偏转，竖瞳中闪过一丝波动。
秦始皇站定，目光锐利。
“朕一统六国，修长城，建陵墓，求仙药。”
“世人以为朕怕死。”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但朕从未惧怕死亡。”
“朕只是在等，等一个能让华夏延续万世的机会。”
龙首沉默片刻。
“你想要什么？”
“朕要你守护我华夏。”
秦始皇的声音斩钉截铁。
“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朕的子民。”
“直到有一天，他们能真正站在这世间的巅峰。”
龙首的竖瞳微微收缩。
“代价。”
“朕的陵墓。”
秦始皇转身，看向帐篷外的方向。
“朕会将龙气尽数汇聚于陵墓之中，供你疗伤，助你沉睡。”
龙首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它低下头颅。
“成交。”
两千年后。
地宫深处，金色的鳞片微微颤动。
李辰的意识从沉睡中苏醒。
伤势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修为还是没有补回来。
他心中暗自叹息。
想当年自己可是大乘期的五爪金龙，一爪可裂山岳，一息可焚苍穹。
可惜在升仙大劫时被敌人偷袭打伤。
那一战，他险些陨落。
天劫的雷暴撕裂了空间，他被卷入时空乱流，穿越回到了秦始皇时期的蓝星。
但是自己伤害惨重，根本没办法行动。
更要命的是，蓝星没有丝毫灵气。
好在秦始皇一统六国，产生了龙气。
龙气虽然能帮助自己疗伤，但是修为却无能为力。
甚至百年前，华夏大地内龙气垂危，直至彻底消散。
而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一丝丝的龙气。
是谁？
李辰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扫过眼前的人群，那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类齐刷刷地僵在原地。
制服是灰蓝色的，胸口印着红色的徽记。
这个徽记勾起了他内心中那最特殊的二十年。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目光转向人群中某个特定的方向。
龙气的来源，就在那里。
陈薇手里攥着发烫的项链，整个人被那双金色的竖瞳盯得动弹不得。
项链越来越烫，烫得她手心冒汗。
但她不敢松手，甚至不敢眨眼。
那条龙在看她。
不，准确说，是在看她手里的项链。
“王、王教授……”
旁边有队员的声音在颤抖。
“别动。”
王教授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谁都不许动。”
他盯着那条金龙，额头冷汗直冒。
七十年的考古生涯，他见过无数珍宝，也经历过不少险境。
但此刻，他的手在抖。
李辰缓缓抬起头颅，抬至五米多高，俯视众人。
一名年轻的队员终于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紧接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一动静，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又有两个人腿软跪地，一个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还有一个直接吐了。
“稳住！”
王教授低喝一声。
但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辰收回目光，扫了眼这群瘫软大半的人类。
太弱了。
不过也正常，蓝星没有灵气，这些凡人能站着没跑已经算有胆量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陈薇身上，准确说，是她手中的项链上。
那是龙气的载体。
虽然微弱得可怜，但确实是龙气。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