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不等李元恪把手收回去,就一把握住,顺势起了身,贴过去,“皇上,妾还以为您忘了妾,不认识妾了呢!妾时时刻刻都想进宫和皇上在一起呢!”
李元恪已经确定,骂他的人就是沈时熙了,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得到她的心声,他不管这个,他只知道,这小东西看到他就骂!
李元恪冷笑,扣住沈时熙的下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没骗朕,真的想进宫,和朕在一起?”
“陛下不信妾吗?”沈时熙委屈,嘟着红唇,上翘的眼尾像钩子一样勾向皇帝,一颦一笑间,风流万种,娇姿媚态。
李福德要不是个太监就……,别说李元恪了。
眼眸一暗,喉结滚动,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地就重了些,沈时熙眼角滚落两颗泪,李元恪霎时就松了手。
他要是听不见她的心声,或许就信了。
他知道后宫的女人们都在演戏,也知道她们说的每一句好听的话背后都有企图,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读一个人的心声。
呵呵,简直是有意思极了!
“朕应当相信你吗?没骗过朕?”李元恪的指腹压在沈时熙的唇上。
沈时熙一张嘴,将他手指含在口中,温软的舌头扫过,李元恪差点没稳住,就听见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姐夫~~~!”
婉转绵绵,余音绕梁。
皇帝气得一魂升天,将她甩开,抬脚就往殿内。
沈时熙噗嗤笑出声来,跟着进去,一屁股坐在皇帝的腿上,环过他的脖子,“陛下用过晚膳了吗?要妾陪您用点吗?”
皇帝不搭理她,端了李福德伺候的茶水喝,但眼角余光还是落在沈时熙的身上。
李福德第一次和沈时熙打交道,旁观到现在,发现这沈宝林真不是一般人。
生得是千娇百媚,脸皮比宫墙还厚。
白蘋等人的心情则是跟着跌宕起伏,完全吓懵了。
皇帝自己喝了一口,正要放桌上,突然心血来潮,喂给沈时熙喝。
沈时熙倒是大方,就着皇帝的手喝了一口,就歪在他的肩上,把玩他身上的腰带,自在得很。
反而把李元恪架住了!
把她剥皮抽筋?夷她九族?
太傅过世不到两年。
还有。理由呢?
她心里骂朕!
世人怕不觉得他疯了!
李元恪猛地将她抱起来,径直朝内殿走去。
他自有惩罚她的法子。
不一会儿,殿内传来不正经的声音,李福德等人离得更远一些。
这天都没黑呢!
沈时熙没想到这狗东西这么疯,不过她也不甘示弱,两人势均力敌地对抗了一番,李元恪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野的,一时间都忘了身份。
唇瓣传来的痛感刺激了他,他一把扯掉了沈时熙的腰带。
等关键时候,她不干了!
疼!
李元恪气得要死,按住她不动,“老子这会儿收得回来?”
沈时熙也不是真的不想干,缓了一会儿,好了,她开始和李元恪抢主动权,一番惊天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大汗淋漓躺下来,像死狗一样。
李元恪真是服了,他这一次,比一夜临幸了十个妃嫔还要累。
沈时熙要睡了,不洗不行,哑着嗓子喊白蘋备水,踢李元恪,“我要洗!”
“自己去!”李元恪也不想动。
她倒是配合,就是事儿多,一会儿指挥他这样,一会儿抱怨他那样,关键时候还要自己来。
“走不了,腿软!”沈时熙委屈得不得了,挣扎过来趴在他身上,喊,“陛下~~~!”
用手描摹他的眉毛,甜言蜜语“真好看,怎么就生得这么好看呢?”
李元恪斜睨她,等着。
果然,没让他失望!
【狗男人,用完就扔,薄情寡恩,下次让你扶着腰上朝!】
李元恪心里冷笑,他倒是要看看下次她还有什么能耐?
水备好了,李元恪到底还是抱着她去了净房,将她往水里一塞,涮了两下就提起来。
“我没洗干净!”沈时熙抓住桶沿。
“朕还没洗呢!”
又将她涮了两下,沈时熙瞧出来李元恪就是故意的,就是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他。
只觉得果然当了皇帝就不一样,几年功夫,心理就出了问题,分明就是疯了。
这要是疯了,她还挺危险。
但现在累得很,沈时熙没多想,被扔到床上,扯过被窝就睡了。
初次侍寝,过后还是有些不舒服。
李元恪过来,就看到她裹着被子,连被角都没给自己留,气得要死,一把扯过,往自己身上裹。
沈时熙半边身子露在外头,春寒料峭有些冷,她也不管,他要敢把她冻病了试试看!
李元恪等着她抢被子呢,结果她不动。
李元恪忍住了把她扔下床的冲动,长臂一揽,将她拽进怀里。
后宫之中,从来没有谁敢睡在他前头,也从来没有谁敢不给被子他盖,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和谁盖同一床被子。
侍寝之后,就算妃嫔不被撵走,也是他单独盖一床。
夜里,李元恪做了个梦,梦到一块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压在他胸口,他几乎窒息而亡。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李元恪醒来,沈时熙的头枕在他的胸口,腿蜷缩着,被子压在她的身下,他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冻得鼻子都堵了。
这就是下旨选秀的坏处了。
这等睡相的秀女不可能留到殿选,前两轮就刷下去了。
李元恪将她掀开,摆正,用被子把两人裹好,再次闭上眼睛。
后半夜,李元恪又醒了,沙哑着声音道,“不睡了?”
没人应他,他一看,沈时熙没醒,但她的手……
他没拿开,也没忍住。
沈时熙被弄醒,气得想杀人,但听到皇帝咬牙切齿地道,“你自己招惹的朕!”
她……她攀住李元恪的肩膀,哭着骂道,“我怎么招惹你了?你这混蛋!”
李元恪看她弯成月牙儿一般的白皙脖颈,殷红的眼尾泪水滚落,一阵惊心动魄将其淹没。
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冲天灵盖,魂魄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瞬间失去了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