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拿着李福的“墨宝”,一路小跑。
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李世民处理政务的甘露殿。
“父皇!父皇!您看我得了什么宝贝!”
李世民正在为突厥南下的军报而头疼,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刚要板起脸训斥,可见到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
“什么宝贝,让你这么没规矩?”
他放下奏折,无奈地笑道。
“您看!”
长乐献宝似的将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展开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纸上,起初还带着几分随意。
但下一刻,整个人就定住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轻声念出诗句,难掩惊艳。此诗意境深远,浑然天成,实乃佳作!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笔!
笔法遒劲,气势磅礴,入木三分!
其风骨神韵,竟隐隐有书圣王羲之之风,甚至在某些笔画的洒脱上,犹有过之!
“好诗!好字!”
李世民忍不住赞叹。
“丽质,此乃何人所作?是哪位书法大家又有新作问世了?”
长乐公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道。
“不是什么大家!是十三弟写的!”
“谁?”李世民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赵王,李福,十三弟呀!”长乐公主一脸“你out了”的表情。
“刚刚我碰到他,他随口就补全了这首残诗,还随手就写了出来呢!
父皇,十三弟是不是很厉害?”
李福?
那个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废物的儿子?
那个他刚刚封去梁州“发配”的儿子?
李世民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这神韵和力道,绝非寻常人能写出。
他又想起李福那混沌不清的命格,和他拼命藏拙的模样。
难道……这小子的文采和书法,也一直是他隐藏的本事之一?
这个逆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李世民陷入沉思,对自己给李福下的“废物”定位,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另一边。
李福得知长乐公主拿着他的“墨宝”去找皇帝献宝之后,整个人都麻了。
这下装不住了!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去补救。
他立刻找到甘露殿。
见到李世民后,二话不说,又是一个“扑通”跪下。
“父皇!儿臣有罪!”
李世民看着他又来这一套,眼角不禁抽了抽,冷着脸道。
“你何罪之有啊?是补诗有罪,还是书法惊人有罪啊?”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李福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
“父皇明鉴!那诗……那诗是儿臣幼时在母妃宫中一本破旧杂记上看到的。
“当时觉得有趣就记下了,刚才公主问起,儿臣才偶然想起,一时献丑,还请父皇恕罪!”
“至于那书法,更是儿臣胡乱涂鸦,当不得父皇夸赞!”
“父皇,儿臣真的胸无大志,只想去梁州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求父皇成全!”
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撇清的样子。
李世民心中那股“脑补”之火又烧了起来。
越是解释,越是掩饰!
越是掩饰,说明问题越大!
好你个逆子,跟朕玩起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哼。”李世民冷哼,决定再试探一下。
他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缓缓道。
“罢了,既然是偶然,朕就不追究了。
你即将离京就藩,梁州民风彪悍,你这文弱身子去了,朕也不放心。
这样吧,明日你便去玄武门,观摩一下禁军操练,熟悉武备。
也算为你日后在封地组建王府卫队做个准备。”
去玄武门?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地方……可是大唐国运的转折点,李世民亲手染血之地。
让他去那观摩?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儿臣遵旨。”
第二天。
李福硬着头皮来到了这个无数次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地方。
高大厚重的城门,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那场血腥的政变。
城墙上,刀痕箭孔依稀可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福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下方操练的千牛卫禁军,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此时,那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抵达特殊地标‘玄武门’,是否签到?】
来了!
李福心中狂喜,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奖励:‘霸王之勇(永久被动)’!宿主力量、体魄获得极大增强!】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李元霸三锤(体验卡x1)’!】
轰!
一股灼热暖流从他心脏爆发,涌向四肢百骸!
李福只觉得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在皇子袍的遮掩下,充满了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力量……”李福心中震撼。
而城楼下,李世民正由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武将陪同,检阅禁军操练。
突然,操练场上发生异变!
一匹正在进行冲锋演练的纯黑色战马。
不知为何,双眼突然变得血红,猛地挣脱了骑兵的控制。
发出一声嘶鸣,疯了一般调转方向,朝着城楼下的李世民直冲而来!
“保护陛下!”
“拦住那匹惊马!”
周围的护卫虽多,但事发突然,那战马速度极快,一时间来不及反应!
眼看就要撞上李世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在所有人惊骇的呼声中。
一直站在城楼角落,被众人视为“文弱书生”的赵王李福,动了!
他出于身体本能,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从城楼上踏出!
身影如电,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李世民的身前!
“十三殿下!”
“赵王殿下小心!”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那疯马撞成肉泥。
然而,一幕让人不敢置信的景象发生了。
面对着狂奔而来的惊马,李福不闪不避,脸上没有波澜。
他伸出右手,精准地按在那匹发疯战马的额头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匹足以撞塌一堵墙的战马,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前蹄一软。
“噗通”一声,竟被李福这一掌,活生生按得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程咬金手里的马槊“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尉迟恭黑脸上满是见了鬼的神情。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儿子。
那个他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正单手按着战马的头颅。
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懊恼,好像在怪自己又没藏住。
此刻正转过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李世民的嘴唇抽搐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