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在叶昊尘的谋划下,叶家靠着纺织工坊、方便面等产业迅速壮大,根基渐稳。
父亲一向为人宽厚,极少结仇,如今却接连出事,显然是有人蓄意针对。
商场如战场,强者吞弱者,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叶家近年势头太猛,或许早已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而他对任何人都能退让,唯独家人不容侵犯——如今,这条底线被人狠狠踩碎。
眼下父姐双双倒下,家中群龙无首,局势必将动荡。
若真有人图谋叶家,接下来的动作恐怕会接踵而至。
叶昊尘沉默伫立,眼神冷峻,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大哥大。
原计划是明年再回去,可世事难料,有些事,避无可避。
……
港岛。
医院长廊里挤满了人,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那盏亮着的红灯,神情焦灼。
“嫂子,昊尘怎么说?”
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瞥了眼手术室,转头望向身旁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
此人正是叶昊尘的二叔——叶永明。
而那女子,便是叶家主母,叶昊尘的母亲林诗莲。
听闻此问,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他说……会尽快赶回来。”
林诗莲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众人闻言,心头稍安,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叶家五兄妹,三男两女,叶昊尘排行第二。
弟弟妹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多年未见的二哥身影。
外人或许不了解,但他们清楚,这位二哥从少年时便不同凡响。
叶家今日的兴旺,十之八九离不开他的运筹帷幄。
叶昊尘已有数年未曾归港,亲人之间也久未相见。
但父亲每每提及他,语气中总带着藏不住的自豪。
“二叔,到底是谁对父亲和大姐下这种毒手?”
叶昊宇盯着手术室大门,拳头攥得发白,眼中怒火翻腾。
他是叶家最小的儿子,今年刚上初三。
“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八成是赵城干的。”
叶永明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怒焰。
他虽未掌握确凿证据,但心中早有判断。
如今他执掌叶家食品公司,早年与兄长叶永存一同从内地漂泊至港岛,兄弟俩相依为命,共度风雨。
就在此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推门而出。
“医生!情况怎么样?”
众人一拥而上,叶永明急声追问。
医生摘下口罩,缓声道:“子弹未伤及要害,已成功取出,病人生命体征稳定。”
“只是失血较多,仍在昏迷,大约一小时后才会苏醒。”
听到这话,众人总算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忧心忡忡——毕竟叶永存还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神色仓皇地赶来。
……
同一时间,一架飞往港岛的航班上,叶昊尘正与包船王闲聊。
昨夜宴会上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得知叶昊尘要返港,包船王便顺势提议同机返程。
这并非私人飞机,而是包船王包下的专机航班。
在这个年代,私人飞机仍是极少数人才能拥有的象征,港岛几乎无人具备。
宴会一结束,包船王便悄悄让人调查叶昊尘的背景。
越查越是震惊——此人,绝非常人。
想了解他的过往,并非难事,只因那些事迹早已在业内悄然流传。
这两年,叶昊尘在哈佛的名头虽响,但真正让人咂舌的,远不止读书那么简单。
除了在华尔街搅动风云、赚得盆满钵满之外,他更悄然织就了一张令人咋舌的人脉网。
金融圈的大鳄、商界的巨头自不必提,就连大不列颠的那位小公主、甘比诺家族的掌上明珠,还有柯里昂家的长房继承人,都与他称兄道弟。
这些人物,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搅动一方局势,而他们对叶昊尘却都另眼相看。
年纪轻轻便深谙“人脉即财脉”之理,这般格局,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昊尘,这回回港岛,打算待多久?”
包船王端坐一旁,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语气轻松,眼里却藏着几分审视。
叶昊尘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举止从容,眉宇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才有的沉稳气度——那种气质,不是金钱能堆出来的,而是多年熏陶沉淀而成。
“若无变故,我准备长留港岛。”
叶昊尘放下手中的报纸,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已经和教授沟通过,学籍暂时保留。”
顿了顿,他又半开玩笑地说:“船王,往后说不定还得仰仗您赏口饭吃。”
话虽轻巧,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
港岛此刻正是黄金遍地的年代,机会如潮水般涌来,他岂会袖手旁观?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前世轰动一时的九龙仓之争。
机不可失,商场如战场,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有利可图的事,他从不犹豫;更何况,那块肥肉,他也不想白白便宜了老李。
“你一个身家数亿的年轻富豪,还用得着我给你谋生路?”
包船王差点呛住,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摇头叹息。
他不清楚叶昊尘到底有多少钱,但两亿美元起步,绝非虚言。
不过他很快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必见外。”
他对叶家的事并非一无所知。
叶昊尘没刻意隐瞒,而以他的能量,只要想查,消息自然会送到面前。
港岛如今乱局纷杂,洋人盘踞、黑帮林立,明面上是繁华都市,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
弱肉强食,大鱼吞小鱼,虾米连渣都不剩。
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谁能真正撇清与社团的关系?
就连他包船王,背后也有不得不应付的势力。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看重叶昊尘——这个年轻人不但有能力,更有胆识。
锦上添花人人会,雪中送炭才见情义。
他愿意拉一把,也是投资未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昊尘微微一笑,眼神却已飘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包船王余光扫过他身旁那位面容冷峻的男子,心头微微一凛。
那人静坐不动,却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寒意隐隐透出。
连他身边的保镖都悄悄提醒:此人不好惹,手上绝对沾过命。
没错,那正是玄翦。
飞机缓缓停稳,舱门开启,叶昊尘踏上港岛的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多年未归,故土的气息竟如此熟悉又新鲜。
“船王,我先回去了。”
他望向机场外正挥手的二叔叶永明,轻声说道。
“改日喝茶。”
包船王含笑点头,也看到了远处等候的人群。
目送叶昊尘与玄翦渐行渐远,他忽然低声感慨:“这是我见过最不一般的年轻人。”
谈吐儒雅却不失锋芒,谦逊有礼却自有主张,最关键的是——有本事。
他见过太多所谓“天才”,但无一人能如叶昊尘这般,将智慧、胆识与格局融为一体。
他隐隐预感,这个年轻人的归来,或将掀起港岛新一轮风云。
“老爷,我们现在回府,还是另有安排?”
随行管家低声询问,几名保镖沉默站立,神情肃然。
“先去汇丰。”
包船王缓缓摇头,目光深远。
九龙仓的事,拖不得了。
那块肥肉,属于英资怡和集团,由凯瑟克家族掌控。
那个家族根深蒂固,在港岛经营百年,岂是易与之辈?
想要从他们嘴里夺食,光有胆子不够,还得有资金、有布局。
目前,他已是九龙仓最大股东之一,持股接近两成。
而怡和旗下的置地公司也在疯狂增持,持股比例几乎持平。
双方明争暗斗近两年,僵局迟迟未破。
这一次,他决心彻底打破平衡。
……
车上,叶永明一边开车,一边频频侧目看向副驾上的侄子。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真切——那位老人,分明是包船王。
一个跺跺脚就能震动港岛商界的传奇人物,竟对自家这个年轻人如此客气?
“二叔,我脸上长花了?”
叶昊尘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笑容温润。
“没有没有,”叶永明连忙摆手,随即叹道:“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出息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怎么像你爸,反倒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永明也缓过神来,随即轻笑着摆了摆头。
叶昊尘同样一笑,眉眼间确实与母亲有几分神似。
不单是他,叶家几个孩子,大体上都更像母亲多一些。
“昊尘,你这次回来请了多久的假?”
叶永明忽然想起这侄子还在念书,便随口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