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等雄壮之师,何愁董卓不破。”
袁绍身侧,曹不由得低声慨叹。
不客气地说,眼前这两万骑兵,无论是军纪风容还是其他方面,都远胜于诸侯麾下各部兵马。
“西河郡刘太守可在?”
片刻惊愕之后,袁绍回过神来,扬声音问道。
“见过各位。”
刘煜策马前行,来到袁绍等人面前,含笑拱手开口。
“刘太守,请——”
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刘煜被迎入中军大帐。
刘煜心中清楚,这些诸侯不过是冲着他麾下两万骑兵的声势,才如此礼遇。
这还是刘煜未倾巢出动,倘若将三千武卫军尽数带来,只怕更要惊动全场。
帐中,刘煜仅带郭嘉一人随行,甘宁则率部前往划定的驻地扎营安顿。
一番引见寒暄之后,众人方知刘煜的身世来历。
“未料到,刘太守竟是武帝一脉后裔。”
武帝后裔的身份,自然是刘煜为己铺陈的来历,倒也并非凭空捏造,确系实情。
汉室天下,武帝声威向来无人不晓,即便是开创“文景之治”
的文帝、景帝,在民间声望也难以比肩汉武帝。
若非高祖刘邦乃开国之君,就算是他这位汉高祖,声名也未必及得上武帝刘彻。
史册所谓“秦皇汉武”
,指的便是秦始皇与汉武帝。
“牧之果不愧为武帝之后,颇有 ** 遗风。”
袁绍端详着刘煜,出口赞道。
刘煜,表字牧之。
古时,名仅供尊长或自称使用,字方为同辈相称之礼。
譬如刘煜便不能直呼袁绍为“绍”
,以今言类比,宛如唤儿唤孙,只可称其本初。
听袁绍如此言语,曹不禁眉头微蹙,瞥了袁绍一眼。
袁绍此话,表面虽是称扬,实则暗藏祸心。
武帝遗风?这岂是形容臣下之辞?
“多谢本初兄夸奖。”
令人意外的是,刘煜竟坦然受之。
这一来,倒让帐内诸侯另眼相看,心中对刘煜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原以为刘煜或许会斥责袁绍,或是谦辞推却,无论哪种反应,都难免令人看低一线。
没料到刘煜反向而行,反叫众人心底隐约升起钦佩之意。
“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到——”
恰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入内跪禀。
公孙瓒于征讨黄巾时便已闯出名号,更传言他训成三千白马义从,令胡人闻风丧胆。
为此,众人再度离帐相迎。
“不是说公孙瓚的白马义从乃精锐之师吗?看来也不过如此?”
三十
大帐之外,众人望见公孙瓒身后那支白马骑队,神色间皆显出几分犹疑。
素闻公孙瓂麾下有三千白马义从,所向披靡,屡战屡胜,北地胡人闻风丧胆。
然眼下所见,军纪似有松驰,三千骑中有近千人在马上交头接耳、言语低徊。
座下战马亦嘶鸣不止,比之刘煜所率两万铁骑,气势上未免逊色三分。
“瓒因路途耽搁,迟来一步,还望诸位见谅。”
公孙瓒策马至前,翻身落地,含笑致歉。
“伯珪兄此言过谦。
吾等共聚于此,只为铲除 ** 董卓,何谈怪罪。”
曹迈步上前,拱手相应。
“伯珪兄,请入帐。”
袁绍见到公孙瓒第一面时,心中便莫名生出不喜。
虽为初会,却无半分好感。
“这几位是?”
众人方入帐中,袁绍忽向公孙瓒身后数人厉声发问。
“尚未向各位引见——此乃吾自幼同窗至交,现任平原令,刘备。”
“莫非便是大破黄巾的刘玄德?”
曹闻言,眼中一亮,随即开口探问。
“正是。”
公孙瓒从容颔首。
接着,他便将刘备过往功绩与家世渊源自细陈述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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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玄德竟是汉室宗亲。”
曹略带讶异地望向刘备。
昔 ** 只闻刘玄德讨伐黄巾之声名,对其身世却所知不深。
“备乃景帝玄孙,中山靖王后裔,不足挂齿。”
刘备口中虽谦,却有意点出“汉景帝”
之名。
较之中山靖王,景帝之名的确更为显赫。
“今会盟,既有武帝后人,又有玄德这般景帝之后的宗亲,可见汉室气运未衰。”
曹含笑而言,语带深意。
武帝之后?
闻此,刘备不由举目环顾。
当得知刘煜乃汉武帝后裔,且官居西河郡守之职,心中若说毫无羡慕,恐是自欺。
同是宗亲,彼为郡守,己仅为县令,这差别难免令人感慨。
“既为汉室宗亲,当设一座。”
袁绍瞥了刘备一眼,略作思忖,方缓缓开口。
“今会盟,共讨董贼。
当推举一位盟主,统领诸军,方可进兵。”
待众人落座,河内太守王匡起身拱手倡议。
“讨董檄文乃孟德发起,某推孟德为盟主。”
王匡语落,陈留太守张邈随即出言。
然张邈说罢,四下却无人应和。
“孟卓玩笑了,曹某何德何能,堪当盟主之任。”
曹见状,连忙推辞。
张邈开口时,他未尝没有一丝期待;若应者众多,盟主之位或可一争。
但见无人附和,便知时机未至,强求不过自取其辱,亦令张邈难堪。
“以曹某之见,本初兄出身四世三公之门,可担盟主之责。”
曹转而举荐袁绍。
终究盟主之位多半落于袁绍,不如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孟德兄所言甚是。
袁氏四世三公,名相之后,门生故旧遍及天下,确宜为盟主。”
一旁的刘煜忽然接话。
袁绍闻之,面露笑意。
“然而——”
刘煜语气忽转:“此处有两位袁氏俊杰,一为后将军、南阳太守袁公路,另一为祁乡侯、渤海太守袁本初。
不知诸位属意哪一位?”
此言一出,方才渐起的议论声霎时静寂。
先前曹推荐时,众人本欲附和,话至嘴边却被刘煜这一问尽数堵回。
支持谁?
袁绍还是袁术?
二者皆袁氏翘楚,公开拥护一方,必开罪另一方,实在令人为难。
“咳,若论爵位,袁本初身为祁乡侯,似乎……”
此时,王匡再度起身,尝试圆场。
“若依此论,袁公路官拜后将军,较之祁乡侯亦不遑多让。”
刘煜目视王匡,淡然反驳。
“这……”
王匡顿时语滞。
方才他见袁绍眼色示意,不得已寻此理由,未料被刘煜轻易驳回。
至此,众人若还未察觉刘煜有意针对袁绍,便是过于迟钝了。
回想此前袁绍设陷于前,此刻刘煜回敬于后,一报还一报,丝毫不差。
“若是公路兄有意扶持本初兄,那在下刚才的言语便不作数了。”
刘煜忽然转开话头,言辞间滴水不漏。
“这盟主之位……”
袁术心头一热。
他原先并未觊觎盟主宝座,深知袁绍人缘稍胜一筹。
可经刘煜那一番言语点拨,袁术顿觉自己未尝不能争上一争。
“方才牧之兄提及,论爵位,本初高于我;但论官阶,我乃后将军……”
袁术故作为难,缓声道:“不如,以嫡庶之别定夺?当然,此仅是我一人之见,诸位可自决支持何人。”
袁本初听罢暗自嗤笑袁术不识大体。
无论如何相争,终是袁家私事,绝不可摆上台面。
家族对外,理当同心同德。
若袁术顺水推舟支持袁绍,刘煜先前的挑拨非但徒劳无功,反会沦为笑谈,袁氏更能博得“兄弟和睦”
的美名。
而非如眼下这般,予人袁氏内斗的话柄。
刘煜冷眼旁观。
若非深知袁术脾性,他岂会出此策略?此刻袁术心中,恐怕还在感念他的“好意”
罢。
果然,袁术正暗自感慨:刘煜兄弟当真厚道,众人皆轻视于我,唯他另眼相待。
袁术既已开口,旁人自然不便多言。
这盟主归属,只得由袁绍、袁术二人自行定夺。
“我从未贪图盟主之位,既然术弟有心,为兄便不与你相争。”
袁绍说这话时,心如刀绞。
那可是号令诸侯的盟主,能为他积累多少声望!
然袁绍终究比袁术清醒。
为免外人议论袁氏失和,他只得退让。
言毕,袁绍狠狠瞪了刘煜一眼,暗悔先前何必招惹此人。
好好一个盟主宝座,竟就此从指间溜走。
其后便是歃血为盟之仪。
袁术整肃衣冠、佩剑登坛。
三层高台旌旗环立,白旄黄钺与兵符印信陈列其间。
焚香再拜,誓词昂然:
汉室倾危,朝纲紊乱。
逆臣董卓,趁隙逞凶,祸及天子,虐施百姓。
术等忧社稷将覆,故聚义兵,共赴国难。
凡我同盟,当同心戮力,尽忠守节,绝无二志。
若有背誓,天命诛之,子孙不延。
皇天后土,列祖英灵,实共鉴之!
这篇讨董檄文早已备妥,不过原定的盟主是袁绍,而今换作袁术罢了。
盟誓礼成,众人回帐。
袁术端坐主位,余者依爵序年齿分列两旁。
甫落座,曹便朗声道:“今既立盟主,我等当听号令,共扶汉室,切勿以强弱私心计较。”
袁术志得意满,扬声道:“术虽庸才,既蒙诸君推为盟主,必赏功罚过,谨守国法军纪,望各位遵行,莫要违犯。”
“谨遵盟主之令。”
座下袁绍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袁术,嫉恨难抑——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既有盟主,当设副盟主。”
袁术忽又开口。
袁绍闻言精神一振,纵失盟主,得副座亦算慰藉。
“西河郡太守,刘煜,任副盟主。”
袁术语落,袁绍愕然失神,难以置信地望向袁术。
“谢盟主抬爱。”
刘煜亦未料袁术有此一招,自然欣然领受。
原本依序他应坐于后列,此番却跃居副盟主,位次仅次袁术。
袁绍见状,几乎按捺不住怒火,仅存理智阻拦他当即撤兵北归。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吾兄袁绍,便劳你总督粮草事宜。”
袁术略作思索,终究顾及颜面,将此职交给了袁绍。
“遵盟主旨意。”
袁绍勉强拱手,心中只道聊胜于无。
“眼下需先锋一员,直虎牢关前挑战,何人愿往?”
袁术环视帐中,扬声问道。
“副盟主麾下骑兵精悍,堪当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