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陵,太守府地牢。
“水底龙”被铁已经被铁链锁在木架上。
下巴已经接回去了,但说不出话。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这个刺客。
赵宇站在一旁。
许褚也在,脸色铁青。
罚俸半年,他认了。
但丢脸,他不能忍。
“说吧。”
曹声音平静。
“谁派你来的。”
“水底龙”抬起头,看着曹。
眼神里全是桀骜。
笑死,我都是死士了,你还问我?
他对着曹吐出一口血沫。
“曹贼……你……必死……”
曹笑了。
“孤会不会死,不知道。”
“但你,肯定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惨。”
“水底龙”也笑了。
“我等……既然来了……就没想活着回去……”
“好。”
曹点头。
“有骨气。”
“孤喜欢有骨气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水底龙”面前。
“周瑜手下有如此本事的人,估计也就锦帆贼了,你是甘宁的人。”
“水底龙”眼神明显一紧。
曹注意到了。
“看来孤猜对了。”
“周瑜派你们来,孤是次要,赵宇才是主要。”
“对吧?”
“水底龙”不说话了。
“你不说,孤也知道。”
曹转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许褚。”
“在。”
“这个人,交给你了。”
“问出所有同党,在江东的联络方式,据点,一切,然后,让他死。”
“问不出来,再罚俸半年。”
许褚点头。
“明白。”
曹带着赵宇离开地牢。
只剩下许褚和“水底龙”。
很安静。
“水底龙”看着许褚。
“你还是了我吧!!哈哈!”
许褚没回答。
他从旁边随从手里接过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针。
“我是个粗人。”
许褚许褚拿起一中长的针,上前拍了拍“水底龙”的脸,
“不太会问话。”
“你知道,我老许打仗还行,攒点家当可不容易。
赤壁一把火,我老家那边也没剩啥了,这半年俸禄,我原来还准备给我老家兄弟的家属作补偿,安家的。”
这都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让许褚丢脸了。
他许褚,虎卫统领,让人摸到了丞相卧房边上。
“所以,我们用简单点的办法。”
“这针,扎进指甲缝,很疼。”
“扎进眼睛,更疼。”
“扎进耳朵,能让你听见自己脑子的声音。”
“水底龙”脸色变了。
“你……你敢……”
许褚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按在木架上。
“试试。”
针尖对准指甲缝。
一送。
“呃啊——!!!”
惨叫从地牢里挤了出来。
十指连心。
“水底龙”想要蜷缩身体,但被铁链死死锁住。
“联络点。”许褚问,
“水底龙”大口喘气,摇头。
“水底龙”还想坚持。
第二针,第三针。
等到第四针扎进肉里的时候,
“水底龙”头疯狂后仰,撞在木架上咚咚响。
“我说。”
“水底龙”彻底绷不住了。
“我说!”
“是周瑜……周瑜派我们来的……曹……赵宇的……”
“还有呢?”
“联络点在江陵城东,鱼市,第三家铺子,掌柜姓陈……”
“还有呢?”
“江东在江陵的暗桩,一共七个,我知道四个……”
“还有呢?”
“……”
一个时辰后。
许褚走出地牢。
手里拿着一张纸。
上面写满了名字和地点。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
曹在院子里等他。
“问出来了?”
“问出来了。”
许褚把纸递给曹。
曹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很好。”
“许褚。”
“在。”
“按名单,抓人。”
“一个不留。”
“是!”
曹扭头看向赵宇。
“你又立了一功。”
赵宇摇头。
“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曹重复了一遍,笑了。
“赵宇,你说,周瑜下次,会派谁来孤?”
“不知道。”
“但不管谁来,结果都一样。”
曹大笑。
“好!”
“孤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走,陪孤喝酒。”
“今天,不醉不归。”
……
至于江东,
甘宁的锦帆死士,十二人,水底龙带队。
这已是江东最精锐的士卒了,
先前很多次行动,
从未失手,一击毙命。
这次,也该一样。
“都督。”
吕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吕蒙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看。
“有消息了?”
周瑜没抬头。
“江陵……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
周瑜抬起头,
“什么意思?”
“我们的探子回报说,那死士执行完任务后,没看到太守府有任何乱。曹照常议事,许褚巡防,一切如常,看来是失败了。”
周瑜的手握的更紧了。
莫非……
“人呢?”
“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沉默。
“好一个赵宇。”
“好一个赵宇。”
他站起来,在屋子中来回踱步。
“难道说我江东十二个锦帆死士,摸进曹卧房,石头丢进海里还有个响声,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吕蒙低头:“属下失察。”
周瑜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不是你的错。”
“是这赵宇……看得太清,下手太准。此人必除。”
“否则,后必成东吴大患。”
“都督,还要再派吗?”
“不必了。”
周瑜阻止。
如果这个时候再去往里边填炮灰,本就是得不偿失。
“打草惊蛇。”
“曹现在肯定加强了戒备,赵宇也会更加警惕。”
“我们等。”
“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不想这个了,再想的话,估计周瑜又要吐血了。
“主公那边,有什么消息?”
“主公……似乎对继续用兵,有些犹豫。”
“犹豫?”
“赤壁赢了,就该一鼓作气,北上中原。现在犹豫,等曹恢复元气,就晚了。”
“你去准备。”
“我要见主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