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眸底晦涩。
他看着言语行为大胆张狂的女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徐昭月隔着衣衫，都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热意。
这位爷，脾气不好得很，但身体很诚实嘛，合欢蛊应该发作挺久了吧。
她挑挑眉，没有回话，只用了行动回应他。
纤长漂亮的手指，捏了一块绿豆糕，放在男人淡色的唇边。
意思再明显不过。
祁晏心底冷笑。
黑眸紧紧看着她，抿了一口，是软绵香甜的口感，很好吃。
吞咽后，他伸出指腹，慢条斯理抚过徐昭月娇艳的唇瓣，声音充满危险，“能配合到什么地步？”
见他吃了一口，徐昭月心下满意。
一下午没有白浪费，至少吃了一口嘛。
她心情好，也愿意给出甜头。
徐昭月垂眸，含了一下面前的指尖，然后直勾勾望着男人。
她心中暗叹：做个绿豆糕就是勾引了？这才是勾引好不好？
祁晏瞳孔一震，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指腹传来湿软的感觉，这滋味直直痒入心底，引得四肢百骸都激荡不止，浑身血液都在叫嚣。
他当即就有了反应。
祁晏深吸口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攫住面前那张绝美的面容，笃定说，“你死定了。”
徐昭月“唔”了一声，然后双手勾住他脖颈，小声嘀咕道，“死也分死法的。比如毒酒断肠，再比如食不果腹，要妾身选的话，妾身选欲仙.欲死。”
已经到了这地步了。
她再说什么也逃不掉，既如此，为啥不嚣张点？
闻言，祁晏一言不发。
他掐住怀中人的细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放在了书案上，然后，在徐昭月震惊的目光中，拉开了她的腰带。
徐昭月：“……”
不是，不回床榻上吗？
在这里吗？
她有些慌了神，无措抓住祁晏的手臂，“殿下，不在这里。”
祁晏置若罔闻，大手已经探入衣襟中游离。
他的掌心并不光滑，带一些薄茧，应是平拉弓留下的。
酥麻中带些刺痛。
徐昭月身子软成一摊春水，只能依偎在男人宽阔膛。
“殿下，这里好亮，吹灯。”
这次祁晏回答了她，声音不似寻常淡漠，带着些喑哑，“这样才看得清。”
徐昭月欲哭无泪。
她好像……玩过火了？
祁晏感受着掌心滑腻的触感，不过顷刻，他将大掌拿了出来，眯了眯眸子，“不是要配合？怎么一动不动？”
徐昭月听了这话，她不满哼哼几声。
可狂妄的话已经说了出去，再不情愿，也得有所行动。
不然，她相信，这位殿下真的不会善罢甘休。
她轻咬唇瓣，想了一下。
随后垂下潋滟波光的杏眸，主动伸手，勾了下男人腰间的温润玉带，生疏又笨拙地解开。
玄色衣袍一件件坠地，同单薄的素色裙子交缠在一起，凌乱暧昧。
……
……
祁晏好整以暇望着她，轻声道，“真听话啊。”
徐昭月感受着脸上痒意，将滚烫绯红的小脸彻底贴进那大掌中，她眨眨清润的眸子，小声说，“答应殿下的，妾身都会做到。”
祁晏感受到掌心的热意，语气不明道：“是吗？”
徐昭月歪头笑笑：“是真的呀，妾身不会骗殿下的。”
惶惶光影下，祁晏被这明媚恣意的笑晃了下神，不过一瞬，他就回过神来。
他沉默俯身下去，用行动回了这话。
菱窗映出两人亲密缠绵、难舍难分的身影。
此间鸾颠凤倒，春色撩人。
*
第二。
徐昭月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软不止，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睁开眼皮，很快发觉到身旁的异样。
她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了。
这个认知让徐昭月一瞬间清醒，她诧异地歪头望过去。
身旁赫然睡着一个人。
是祁晏。
看着睡熟中的人，徐昭月瞪大了眸子，呼吸都减弱了几分。
他怎么在这？
昨晚是折腾得很晚，但往常，他都是冷冷穿衣离去，从来没同她一榻而眠过。
为何突然如此反常？
揣摩了一会，想不通他的心思，索性就不想了。
因着有他在，徐昭月不敢有动作，就老老实实躺在榻里边。
她侧头过去，用目光描摹男人的五官。
他长得实在是很好，眉目舒朗，鼻梁挺拔，嘴唇很淡很薄，亲起来是温热的。
从前徐昭月不怎么敢看他，今一认真打量，才发觉这人右眼皮底下，有一颗小小的痣，勾人的样子。
看上去很好亲。
不过转瞬，徐昭月就压下了这样荒唐奇怪的心思。
这样放肆的欣赏已经少有了，她还是少作点死吧——她知道，这男人醒来时，是怎样一副冷淡模样。
正想着，头顶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看够了？”
徐昭月一惊，忙收回视线，半坐了起来，“殿下，您醒了。”
祁晏看她一眼，淡淡道，“孤不醒还不知道，孤的承徽，还有偷窥人的爱好。”
这话结结实实噎了徐昭月一口。
什么偷窥？
她那是正大光明地看好吗！
不过……这也有点奇怪？
算了，偷窥就偷窥吧。
徐昭月抓抓鼻尖，不自在问，“殿下……怎么在这里留宿了？”
她语速又快又模糊，祁晏一时没听清。
徐昭月只好红着脸又重复一遍，“殿下，怎么没有走呀？”
祁晏掀开锦被下了榻，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她？
这是什么意思？
徐昭月一时怔愣住，有些茫然。
祁晏继续道：“昨夜你睡着之后，几乎挂在了孤身上，孤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提起这茬，他想起昨夜情景来，女子小脸枕在他膛上，腿搭在他身上，手还乱摸乱放。
他从没有见过，有人的睡姿会这么差，还是个女子。
想脱身一点办法都没有，上一刻将胳膊或腿拿开了，下一刻又放上来了，嘴里还不满哼哼。
真是……娇气又难伺候。
祁晏明明面无表情，可徐昭月听出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下意识反驳：“怎么会？”
见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祁晏冷笑，“徐承徽怕是没见识过自己的睡相吧？”
徐昭月嘴一撇，心里头有些发虚，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