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中的怒吼响彻林间。
剩下的十名悍匪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经验让他们在惊骇中迅速结成了战阵!
“结阵!”
“在那边!坡上!”
数人咆哮着,刀剑出鞘。
瞬间护在了谭中的身前,形成一道人墙。
剩下的人则散开,目光死死锁定王煊藏身的坡地。
王煊心中一震,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瞬间抽出第二支箭,再次搭弓上弦!
没有瞄准。
只凭感觉!
放!
咻!
第二箭,离弦!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谭中,而是他身旁一名企图举盾的悍匪!
那悍匪刚将一面小圆盾举到前。
黑光已至!
噗!
箭矢携带着恐怖的力道,直接贯穿了木制的圆盾!
盾牌炸开无数木屑!
箭矢余势不减,深深钉入那悍匪的眼窝!
红白之物,轰然迸溅!
“啊——!”
凄厉的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那悍匪仰天栽倒。
“老九!”
谭中目眦欲裂。
就是现在!
王煊扔掉长弓,身体如炮弹般从坡上俯冲而下!
三十点的体力。
让他的速度快到在林间拉出一道残影!
“!”
剩下的九名悍匪怒吼着。
分出五人,迎着王煊冲了上去!
刹那间,刀光交错。
王煊却面无表情,不闪不避,一头撞了进去!
他左手探出。
精准地抓住当先一人劈来的刀刃!
滋啦!
鲜血顺着掌心流下。
那悍匪脸上刚露出一丝狞笑。
下一刻,笑容凝固。
王煊五指发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刀身,竟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那悍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手腕一麻,佩刀脱手。
王煊夺刀,反手一挥!
一道血线,在那悍匪的脖颈上绽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攻击已然到!
王煊看也不看。
左脚猛地向后一跺,身体借力扭转!
手中的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
两名悍匪的长刀,被他一刀同时荡开!
两人虎口巨震,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是何等恐怖的蛮力!
王煊踏前一步,欺身而入。
左掌拍出!
开碑手!
砰!
沉闷的响声。
左侧那名悍匪的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已没了声息。
王煊动作不停,右肘顺势向后一撞!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右侧那名悍匪的后心,被他一肘击中!
整个人向前扑倒。
脊椎骨寸寸断裂,当场毙命!
兔起鹘落之间,五去其三!
剩下的两名悍匪,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如同阎王爷索命的王煊,转身就跑!
“哼!想逃?”
王煊冷笑一声。
将手中夺来的佩刀,猛地掷出!
噗嗤!
其中一名逃跑的悍匪,后心被整个贯穿!
他向前踉跄几步。
栽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
另一人跑得更快,眼看就要钻入密林。
王煊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个浅坑。
他的身影一闪而逝!
再出现时,已在那人身后。
王煊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脑袋。
五指用力。
咔嚓!
那人的头颅。
被他像捏碎一颗核桃一样,生生捏爆!
至此,前来围的五人,全灭!
空地上。
谭中和剩下的最后四名悍匪,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走来的少年。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谭中捂着流血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
王煊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一具尸体旁,拔出自己刚刚掷出的佩刀。
然后,一步步走向谭中。
那四名护在谭中身前的悍匪,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们看着王煊,一步步后退。
“跟他拼了!”
其中一人像是被到了极限。
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挥刀冲了上来!
王煊侧身,避开刀锋。
一脚踹出!
砰!
那悍匪的身体,直接被踹得离地而起。
飞出十多米远,撞断了一棵小树才停下。
生死不知。
剩下三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兵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好汉饶命!爷爷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们吧!”
谭中脸色煞白,也跟着跪了下来。
“朋友!朋友!是个误会!我们是辽东三十郎,只为求财,绝无恶意!”
王煊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
看着脚下这几把扔掉的兵器。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谭中那只独眼上。
“辽东三十郎?”
“是!是!”
谭中见他开口,以为有了转机。
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们本是大乾边军,大乾亡了,没了活路才……”
噗嗤!
刀光一闪。
谭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独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口。
那里,一截刀尖透体而出。
王煊一脚踹开他的尸体,目光转向剩下那三个磕头求饶的悍匪。
那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裤里一片湿热,腥臊味弥漫开来。
但还是赶紧说道:“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王煊没有说话。
他举起了刀。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
三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浓郁的血腥味,在林间弥漫。
确认周围没人。
王煊走到那个被绑着的少女面前。
少女蜷缩在地上。
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早已吓晕了过去。
王煊扯掉她嘴里的布团。
然后伸手,在她人中上用力一掐。
“呃……疼啊!”
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
便是王煊那张沾着血迹的脸,和那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
紧接着。
便是周围的尸体,看到了满地的鲜血。
“啊——!”
“闭嘴!”
王煊不耐烦地喝道。
陈舒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死死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何人?家世!背景!”
王煊问道。
“我……我叫陈舒……”
少女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
“哪的人?”
“辽……辽东……我爹是陈显平……”
辽东陈显平?
不认识!
王煊皱眉,想让对方说的更具体一点。
就在这时。
他耳朵微微一动,脸色再次严峻起来。
因为王煊听到。
在远处密林的深处。
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那声音很沉。
绝不是人!
是大型猛兽!
血腥味,把山里的大家伙引来了!
“走!”
王煊当机立断,拉起地上的陈舒。
陈舒双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我……我走不动……腿软……”
她哭着说,指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
“娇生惯养!”
王煊骂了一句,便先不管她。
他走到谭中尸体旁,三两下扒下对方的外衣。
然后快速将地上散落的十一把佩刀和弓箭全部收集起来。
用衣服牢牢裹住,打成一个大包。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陈舒面前。
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抄起她的腿,一把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啊!”
陈舒发出一声惊呼。
王煊一手拎着沉重的武器包,一手托着肩上的陈舒。
迈开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没有看到。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头体型硕大、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悄无声息地从密林中走出。
……
山林之中。
王煊扛着一个人。
还提着上百斤的武器,奔跑速度却丝毫不见减慢。
他很快回到了之前死那五名悍匪的地方。
找到埋藏武器的坑后,将刚收纳的一大包武器也全都塞了进去,然后用乱石和杂草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
他才重新扛起陈舒,向着韬光村的方向跑去。
陈舒趴在王煊宽阔的肩膀上。
一路颠簸,一路哭。
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委屈,再到最后的麻木。
她只觉得这个扛着自己的男人,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丝光亮被远山吞没时。
王煊终于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茅草房前。
他身上沾满了涸的血迹。
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汗臭混合的气味。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屋里。
叶芷怡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着什么。
听到巨响,她吓得身子一抖,针尖扎破了手指。
叶芷怡猛地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下一秒。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门口。
站着一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男人。
男人肩上。
还扛着一个正在哭泣的陌生女人。
叶芷怡的瞳孔,骤然一缩。
“煊…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