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在村里有不少亲戚…”他还在犹豫。
“再加五十万,分给今天参与堵门的村民,就说是我给的‘辛苦费’。”贺言君又拍出一张卡,“但话要说清楚:谁再帮苏家,就是跟我贺言君作对。”
金钱和威胁双管齐下,李建国终于点头:“我这就叫人!”
苏家,苏清语被锁在里屋,门外传来苏父和亲戚们的喝酒划拳声。
“清语嫁了马屠夫,收了彩礼,咱们家就能翻新房子了!”
“马屠夫说了,再加五万,下周就办酒!”
“等生米煮成熟饭,贺言君再有钱也没用!”
苏清语蜷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片碎玻璃——那是她从打破的碗里偷偷藏的。如果马屠夫真要碰她,她就…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声。
“村长来了!带了好多人!”
苏清语冲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村长李建国带着十几个村部和青壮年走进院子,后面跟着的,是手臂缠着绷带但气势人的贺言君。
“苏大强!”李建国喝道,“把门打开!”
苏父醉醺醺地站起来:“村长,这是我家事…”
“什么家事!非法拘禁是犯罪!”李建国义正辞严,“赶紧放人!”
苏母尖叫:“村长你收了贺言君多少钱!”
李建国老脸一红,但马上板起脸:“胡说八道!我是秉公办事!你们再不放人,我就报警了!”
贺言君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今天参与帮忙的,每人去村委领五千元辛苦费。但从此以后,谁再帮苏家为难我太太,别怪我不客气。”
五千块!村民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本来就是凑热闹,现在有钱拿,谁还愿意得罪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老板?
“贺总大气!”
“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苏大强,赶紧放人吧!”
墙头草们瞬间倒戈。
苏父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些王八蛋!”
贺言君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里屋,一脚踹开门。
苏清语扑进他怀里,眼泪决堤:“言君…你的手…”
“没事。”贺言君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抱住她,“我们回家。”
马屠夫想阻拦,被李建国瞪了一眼:“马国栋,你前妻那事还没完,想进去蹲着?”
马屠夫悻悻退后。
苏父抓起酒瓶想冲上来,被村民们拦住了——拿了钱就得办事,这是规矩。
贺言君搂着苏清语走出苏家,再也没回头。
回程的车上,苏清语小心地检查贺言君的伤口:“疼吗?”
“不疼。”贺言君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受委屈了。”
“是我太天真…”苏清语低下头,“我以为他们至少还有一点亲情…”
“有些人,不配做父母。”贺言君沉声道,“我已经让律师处理了。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诈骗,数罪并罚,够他们在监狱反省几年了。”
苏清语沉默片刻:“苏明呢?”
“他是从犯,但没动手,判得会轻些。”贺言君看着她,“如果你想…”
“不用轻判。”苏清语抬头,眼神坚定,“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贺言君眼中闪过赞许:“好。”
车子驶入市区时,苏清语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姐,对不起…爸妈的事我知道了…我不该跟他们一起骗你…你好好过,我不会再找你了。苏明。”
她看着短信,久久不语。
“心软了?”贺言君问。
“有点。”苏清语诚实地说,“但他已经成年了,该学会独立了。”
“需要我给他安排个工作吗?远离你父母的影响。”
苏清语想了想:“让他自己闯吧。你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贺言君微笑:“我的清语,真的长大了。”
回到家,贺小雨已经等得焦躁不安,一见他们进门就冲过来:你们没事吧?爸你的手…”
“皮外伤。”贺言君揉揉她的头,“去给你妈倒杯热水。”
深夜,苏清语躺在贺言君怀里,怎么也睡不着。
“在想什么?”贺言君轻声问。
“想爷爷…想如果爷爷还在,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贺言君搂紧她,“但清语,你要记住:血缘不是绑缚,爱才是。有些人虽然是亲人,却不爱你。有些人没有血缘,却把你当宝贝。”
苏清语转身面对他:“比如你和小雨?”
“比如我们。”贺言君吻了吻她的唇,“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第二天,贺言君开车带苏清语来到市郊的墓园。在一个整洁的墓碑前,她看到了爷爷的照片——笑容慈祥,就像记忆中的样子。
“爷爷…”苏清语跪下来,抚摸着墓碑,“对不起,现在才来看您…”
贺言君站在她身后,轻声说:“我让人把爷爷的墓迁到了这里,离我们近些。以后想他了,随时可以来。”
苏清语转身抱住他,泣不成声:“谢谢你…言君…”
“夫妻之间,不言谢。”贺言君扶她起来。
爷爷墓前,苏清语靠在贺言君怀里哭了许久,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
贺言君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我们回家。”他轻声说。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贺言君因为伤口裂开,则先去医院重新包扎。
贺小雨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小脸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闺蜜!你回来啦!我在煮鱼汤,给爸补身子!”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一股焦糊味。
苏清语快步走进厨房。
只见灶台上,一锅鱼汤已经熬成了黑色的焦糊,锅底都烧穿了。
“小雨…”苏清语扶额,“你这煮炭吗?”
“我想尽孝嘛!”贺小雨委屈巴巴,“网上说黑鱼汤对伤口好…”
苏清语看着那锅“灾难”,忍不住笑了:“还是我来吧。小雨,你去买条新鲜的黑鱼。”
“你会做饭?”贺小雨睁大眼睛,“你之前的厨艺不是和我一样稀烂吗?”
苏清语脸一红:“那是以前…现在会一点了。”
一小时后,厨房飘出诱人的香味。
贺小雨扒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清语熟练地处理黑鱼、煎鱼、熬汤、调味,动作行云流水,像做了几十年的主妇。
“哇…”贺小雨惊呆了,“闺蜜,你什么时候偷偷进修厨艺了?这手法,比米其林大厨还专业!”
苏清语将熬好的鱼汤盛进保温桶,汤色白,香气四溢。她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就是…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就越来越好吧。”
这话一语双关,贺小雨瞬间懂了,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她:“哦~我明白了!是因为我爸太优秀,所以你才想做个贤妻良母对不对?”
苏清语的脸更红了:“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贺小雨压低声音,“对了,我爸那方面…技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