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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哥早逝，我把侄子从小学供到博士，当亲儿子养。
结婚时，他理直气壮地要求：
“二叔二婶，堂妹迟早要嫁人，家产也是外流。不如现在把老宅卖了，给我全款买套大平层，以后我给你们养老。”
我没吭声，转身上了楼。
侄子当即得意地跟女友炫耀：“我就说吧，他们没儿子，以后家产都是我的，这房必须买！”
隔天，我将一张断亲书和账单甩在他脸上。
“老宅刚做了公证，只属于我女儿的个人财产，谁也分不走。”
侄子瞬间暴怒：“你们疯了？给赔钱货也不给我？”
我冷冷一笑，扔出一叠发票：
“你说她是赔钱货？那你看看这些账单，这家里唯一的赔钱货，到底是谁。”
“在你滚出去之前，先把这一百六十万的账单结一下。”
本硕博连读学费30万，生活费20万零三千，25年房租，置装费……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哪里是养了个侄子，分明是养了个仇人。
……
陈浩带着他的女朋友进门的时候，我正和我家那口子老陈在厨房里忙活。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摆了一桌子。
这都是陈浩爱吃的。
为了这顿饭，老陈一大清早就去菜市场排队抢刚的猪肉，说是浩浩读博士费脑子，得补补。
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这小白眼狼半年没个电话，一回来准没好事。
果然，屁股还没坐热，筷子刚动了两下，陈浩就开了口。
“二叔，二婶，今天带丽丽回来，主要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他嘴里嚼着排骨，一边说话一边拿眼角瞟那个叫丽丽的女孩。
丽丽假模假样地笑了笑，手里把玩着刚做的美甲，连声“叔叔阿姨”都没叫。
老陈那是真心疼这侄子，赶紧给夹菜。
“有啥事吃完饭再说，先吃，先吃！”
“叔，这事儿急。”陈浩把筷子一搁，“丽丽怀孕了，我们打算下个月领证。”
老陈一听，乐得褶子都开了花。
“好事啊！这是大喜事！浩浩都要当爹了，大哥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我没说话，只觉得眼皮突突直跳。
陈浩咳嗽了一声，接着说：
“既然要结婚，婚房肯定是刚需。丽丽家那边的意思是，不要彩礼，但要在市中心有一套全款的婚房，写我们俩的名字。”
我手里剥虾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市中心全款？浩浩，你知道现在市中心房价多少吗？咱们这小地方虽然比不上北上广，但市中心那几个盘，没个三四百万下不来。”
陈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啊，二婶。所以我跟丽丽合计了一下，咱们家现在住这套老步梯房肯定不行，以后有了孩子爬楼不方便。倒是爷爷留下那套城西的老宅，估值不错。”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眼里闪着精光。
“二叔，二婶，我的意思是把老宅卖了，加上你们手里的存款，给我和丽丽在锦绣江山买套两百平的大平层，一步到位。”
锦绣江山？那可是我们这儿最贵的富人区。
我气笑了，把手里的虾壳往桌上一扔。
“陈浩，你算盘打得挺响啊。那是你爷爷留下的祖宅，我和你二叔养老的指望。再说了，你还有一个妹妹呢，老宅卖了给你买房，以后小雅怎么办？”
提到我女儿小雅，陈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屑。
“二婶，这就是你糊涂了。小雅是女孩，迟早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产给了她那就是外流，那是给别人家做嫁衣！”
“我不一样，我是陈家的，是唯一的男丁。以后你们老了，摔了碰了，还不得指望我给你们养老送终？给小雅留钱有什么用？以后她那是别家的人！”
旁边的丽丽也阴阳怪气地嘴：“是啊阿姨，现在谁还指望女儿养老啊？还不是得靠儿子侄子。浩浩可是博士，以后前途无量的，你们现在他，以后回报率多高啊。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