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惊世骇俗的提议给震住了。
苏倩的直播间里，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以一种井喷式的速度爆发出来。
【！！我听到了什么？妇科检查？】
【疯了吧？这个姜宁是破罐子破摔了？】
【！太了！这比任何电影都精彩！】
【我怎么觉得事情有反转？】
苏倩的脸色一白，色厉内荏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跟你去做那种不知羞耻的检查！”
“怎么？你不敢？”我冷笑一声，
“你不是言之凿凿地说我是合欢宗的妖女吗？那你怕什么？我们现在就去，让全网的观众都看看，我这个‘妖女’，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身经百战！”
“如果检查结果证明我不是完璧之身，我二话不说，立刻退学，从此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但是……”我话锋锋一转，
“如果我是，你，苏倩，又该当如何？”
苏倩被我得连连后退，眼神慌乱，不敢与我对视。
“你……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凭什么要跟你去！”
“倩倩，别上她的当！她肯定是在耍诈！”王莉和赵玫也连忙上来拉住她。
直播间的观众却不了。
【去啊！为什么不去？不敢去就是心虚！】
【对！我们就要看真相！苏倩你别怂啊！】
【年度大戏，不能错过！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苏倩你要是不敢去，你就是造谣的！以后别再直播了！】
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苏倩的身上。
她看着手机上那些催促她、质疑她的弹幕，脸色更加惨白。
教导主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他想阻止，却发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好！去就去！”苏倩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妖女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她答应了。
我心中冷笑。
鱼儿，上钩了。
我和苏倩，在教导主任、顾言之以及无数直播间观众的“见证”下，一同前往了学校附近的医院。
王莉和赵玫也跟了过来，一路上不停地在苏倩耳边嘀咕，说我肯定是在故弄玄虚。
到了医院，挂了妇科的号，苏倩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我好笑地看着她。
“谁……谁怕了！”苏倩嘴硬道，
“我只是……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习惯！”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进了诊室。
检查的过程很快，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我们拿着各自的报告单，回到了还在直播的镜头前。
苏倩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来，苏倩，当着大家的面，把你的报告单念出来。”
我将自己的报告单展示在镜头前，上面的“处女膜完整”几个字，清晰无比。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我草！真的是完璧之身！我瞎了！】
【惊天大反转！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苏倩在造谣？】
【苏倩这个贱人！还我清纯妖女！】
【我就说姜宁不是那样的人！现在打脸了吧！】
苏倩看着那些辱骂她的弹幕，身体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她疯了一样地抢过我的报告单，翻来覆覆去地看，“你用了妖术！你一定是用妖术伪造了报告！”
“我的念完了，该你了。”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我……”苏倩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报告单，却迟迟不敢开口。
“让我们看看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啊，快点啊，等不及了！”
直播间的观众疯狂催促着。
“我……我……”苏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念，我帮你念。”我一把抢过她的报告单，在镜头前展开。
“苏倩，20岁，诊断结果……”我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念道，“梅毒，二期。”
“梅毒，二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苏倩的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整整三秒。
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刷屏。
【！！！！！！！！！！！！梅毒？？？？？？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世纪新闻？？？】
【！！！二期梅毒！这姐们私生活得有多乱啊？】
【呕！前面还装什么冰清玉洁的白富美，结果背地里玩这么大？】
【所以……她才是真正的“合欢宗”弟子吧？贼喊捉贼？】
【恶心死了！我之前还给她刷过礼物！想着约线下呢，妈的，万幸！】
【@xx大学赶紧查查吧，这可是传染病啊！别祸害了全校！】
苏倩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眼前一黑，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是她！是她陷害我！”她状若疯癫地指着我，声音凄厉，
“是她用妖术让我得病的！一定是！”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的鬼话。
王莉和赵玫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看向苏倩的眼神充满了嫌恶和恐惧。
“倩倩……你……你竟然……”
“别过来！你别碰我！”
教导主任的脸已经黑成焦炭，他看着地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这下好了，全校，不，是全网都知道xx大学出了个梅毒女。
“把直播关了！快关了！”他冲着苏倩怒吼。
顾言之默默地捡起手机，关掉了直播，然后将那张写着“梅毒”的报告单递到了教导主任面前。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6
我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精神崩溃的苏倩，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那之后，苏倩成了学校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梅毒女”这个外号，像一块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的身上。
她被学校勒令休学，接受治疗。
王莉和赵玫第一时间和她划清了界限，甚至反过来在论坛上爆料她以前的种种劣迹，生怕被她牵连。
而我，则彻底洗清了冤屈。
“妖女”的污名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刚烈女神”、“反女王”的称号。
走在路上，再也没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反而多了许多善意和敬佩的目光。
顾言之也在这之后，正式向我发起了追求。
他会在我下课时，抱着一摞书在教室门口等我。
他会在我泡图书馆时，提前帮我占好位置，放上一杯热牛。
他会在我被其他男生搭讪时，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宣示主权。
面对这样一个温柔又强大的男生，我那颗因为师父离世而冰封的心，也渐渐融化了。
在一个落满金黄银杏叶的傍晚，我点头答应了他的告白。
我以为，我的大学生活，会就此归于平静和甜蜜。
可我忘了，有些人，就像阴沟里的蛆虫，永远见不得光。
休学在家的苏倩，并没有就此消停。
她看着我和顾言之出双入对，看着我在学校里风生水起，嫉妒之火再度燃烧。
没过多久，她又开了一场直播。
这一次，她憔悴了许多，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有增无减。
“家人们，我回来了。”她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讨厌我，觉得我活该。但是，你们知道真相吗？你们都被骗了！”
她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我。
“姜宁！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的病，就是她用邪术害的！”
“还有顾言之！你们真的以为，像顾学神那样的人，会看上姜宁那种普通人吗？他不是喜欢，他是被迷惑了！”
苏倩说着，放出了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顾言之在食堂吃饭，我手腕上的红绳，在镜头下格外清晰。
“看到了吗？就是这红绳！”苏倩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红绳，这是合欢宗最恶毒的法器‘同心结’！它能强行绑定一个男人，让他对施术者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顾言之就是被这个东西控制了！他本就不爱姜宁！”
“姜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手绳摘下来，让大家看看！你敢吗？”
她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向我发出挑战。
我看着手机上她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镇魂索，是师父用毕生修为为我结下的，用来镇压我体内与生俱来的庞大煞气。
一旦摘下，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然不能摘。
于是，我的沉默，在苏倩和她的少数拥趸看来，就成了默认。
“你看！她不敢了！她心虚了！”
“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普通女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天啊，细思极恐，所以顾学神是被pua了吗？”
新的谣言，甚嚣尘上。
7
顾言之知道后，气得差点冲到苏倩家里去。
我拉住了他。
“别理她，一个疯子而已。”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大学生活，不过是我漫长人生中的一段体验。
我真正的战场，在华尔街。
我懒得再和苏倩这种跳梁小丑纠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的学业和未来的规划中。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大四。
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和一份堪称完美的实习履历，拿到了华尔街顶级投行的offer。
出发去美国的前一晚，顾言之帮我收拾着行李，而我则在整理宿舍里最后的一些东西。
苏倩因为那次事件，早就搬出了宿舍。
王莉和赵玫也对我敬而远之，宿舍里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一个人。
我将师父留给我的几本古籍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手腕上的镇魂索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这是煞气不稳的征兆。
我皱了皱眉，最近为了准备面试，熬了好几个通宵，身体确实有些虚弱。
看来得早点休息了。
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夜半，我猛地惊醒。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我的镇魂索……不见了！
“轰！”
庞大而混乱的煞气，瞬间失去了压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我体内疯狂冲撞！
宿舍的灯，开始疯狂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上的水杯，无端地开始震动，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拢了厚重的乌云，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阴冷的气息，从床底，从门缝，从每一个角落里渗透出来。
我看到，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人影，它们无声地张着嘴，仿佛在进行着最恶毒的诅咒。
宿舍，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鬼域。
而在我对面的床铺上，一个黑影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是苏倩。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潜回了宿舍。
而我手腕上消失的镇魂索，正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
她大概是想偷走我的“法器”，来证明她所谓的“真相”。
却不知道，她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死寂的宿舍。
苏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只惨白浮肿的手，从她的床板下，缓缓地伸了出来，抓向了她的脚踝。
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