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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顾时安忙得焦头烂额,为了一笔和季家的夜奔波。
他本还发愁如何向苏牧婉解释自己总是不着家,现在倒好,她也开始忙起来了。
深夜,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顾时安灌下又一杯黑咖啡,助理在一旁低声汇报:“顾总,明天就能签约,您不必再与季小姐周旋了。”
他点点头,如释重负:“是啊,等落地,我就去向婉婉求婚。”
眼里漾开真切的笑意,等她知道真相,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们熬了这么久,苦子总算要到头了。
“通过这几年的同甘共苦,我看得很清楚,婉婉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她是真的爱我。”
签约发布会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想回去找苏牧婉。
刚出会场,却被季向暖拦住了。
她眼波流转,声音娇软:“顾总,恭喜呀~这次能成,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顾时安笑了笑。
他对这女人谈不上反感,只要能带来利益,逢场作戏而已。
至于订婚,从来都只是搪塞。
他虚扶了下她的腰,声音压低:“那今晚,单独为你庆功。”
也正好趁此机会,把界限划清。
包厢里酒意渐浓,季向暖双颊泛红,仰起脸就要吻上来。
顾时安下意识抬手,一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
他怔了怔,按理说已了,不该再与这女人纠缠。
若是被苏牧婉知道……
可眼前人眼波潋滟、衣衫微乱的模样,还是让他喉结滚动,迟疑了一瞬。
“怎么,不愿意?”季向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顾时安闭了闭眼,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换个地方……舒服点。”
他本该去买花,该去接苏牧婉,该告诉她一切。
可温香软玉在怀,那些念头竟一下子模糊了。
酒店房间,白色床单凌乱。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
季向暖缠着他索要更多时,顾时安却忽然走神了。
苏牧婉倔强抿唇的样子。
她凌晨推着餐车,在寒风里哈着白气的侧影。
她若知道此刻,眼里会涌出怎样失望的泪。
他猛地停下,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够了。”
他声音沙哑,却冷了下去,“到此为止。这是最后一次。”
季向暖愣住,随即笑出声:“什么意思?最后一次?分手炮?”
“字面意思。”他起身穿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结束,两不相欠。”
“顾时安!”季向暖扯住他衣角,指甲几乎掐进布料,“一周后就是订婚宴!全城都收到消息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终于不耐烦:“订婚本来就是演戏。你非要当真,怪谁?”
用力抽回衣角,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再无温度:
“我不是不订婚,只是换个人罢了。”
走出酒店,夜风一吹,右眼皮没来由地狂跳。
一股强烈的不安狠狠攥住了心脏。
他忽然惊觉,自己与苏牧婉竟已整整一周未见。这些子,两人之间只剩下手机里寥寥几句、越发简短的问候。
来不及细想,他捧着那束昂贵的玫瑰,匆匆赶回那间破旧湿的出租屋。
里面空无一人。
心猛地沉到谷底。
他颤抖着拨通苏牧婉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漫长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刚要深究她的去向,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严厉:“听说你要悔婚?立刻给我滚回来!”
他只能先赶回家,想着晚点再去找苏牧婉。
也许她只是工作太忙。
谁知刚进门喝了口茶,就被父亲以休息为由送进卧室,门从外反锁。
门外传来父亲压低的嗓音:“抓紧时间,生个孙子。”
顾时安浑身燥热起来,随即看见季向暖穿着近 乎透明的情趣内衣,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他瞬间明白了。
“别碰我。”
他侧身躲开她贴来的手,体内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却死死攥紧拳头,背对着她。
季向暖却委屈地靠上来,伸手解他的衬衫:“顾总,你受得住吗?这药很烈的,你一个人扛不住。”
起初顾时安以为能靠意志力撑过去,可当女人温软的肌肤贴上来时,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中,眼前的脸竟变成了苏牧婉。
他捧住她的脸,眼神迷离:“婉婉……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