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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爸妈怕孩子流血,我的爸妈却怕我血流得不够多,只因我有凝血障碍。
曾经,我磕破皮,他们能哭一宿。
可自从发现我的伤能碰瓷能换钱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只关心伤口够不够深,赔偿够不够多。
直到那天深夜,我在地下车库撞向一辆宾利后,血一直往外涌。
我感到了死亡,向吗妈求救:
“妈,血止不住,我好冷……”
爸爸却眉头一皱:
“给我憋回去!这流的不是血,是宾利的碎片!”
直到车主赔偿后,他扔下10块打车费:
“去诊所随便包包,明天还有活。”
“我们先去给你弟弟过生了,一会包扎完回来洗碗。”
他拉着妈妈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他俩离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是不是我死了能给赔的更多啊。
……..
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朝着家的方向。
还没靠近,就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我穿过门板,看见了满桌丰盛的菜肴,还有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
弟弟正兴奋地拆着一个超大的变形金刚。
妈妈赵春华红光满面地从厨房端出一盘油焖大虾,嘴里还哼着歌。
爸爸温国栋喝着叫不上名字的白酒,脸红脖子粗地大笑:
“今天这单做得值!开宾利的就是个怂包,一吓唬就掏了五万!”
我飘到他面前,伸手想碰碰他。
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骂道:
“,怎么突然阴风阵阵的?”
妈妈笑着给弟弟剥虾,把虾仁塞进他嘴里,随口说道:
“还不是咱家温瓷‘争气’,那血流得哗哗的,当场就把那车主吓傻了。”
爸爸接话道:
“可不是嘛,这丫头片子也就是这点用处了,也不枉我们白吃白喝养她这么多年。”
就是他,每次碰瓷前都藏起我的凝血药,说:
“流得慢了不真,人家不给钱!”
弟弟突然抬起头,嘴里塞满了蛋糕,含糊不清地问:
“姐怎么还没回来?谁给我切蛋糕啊?”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里全是嫌弃:
“别提那个扫兴的,包个伤口磨磨唧唧。”
“我看她就是想贪下那十块钱打车费,买零食去了,心眼越来越坏!”
爸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我催催她,死哪儿去了?不想洗碗就直说。”
我飘过去,看见了手机上我的备注:赔钱货。
他恶狠狠地吼道:
“温瓷,几点了?别以为流点血就是功臣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洗碗!”
语音发送过去,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一声。
那是我的旧手机,屏幕碎裂,被他们拿回来给弟弟玩游戏用了。
爸爸一拍脑袋:
“哦,忘给她手机了,难怪不回消息。”
他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又骂了一句:
“蠢货,没手机不知道借个电话打回来?我看她就是诚心偷懒。”
妈妈在一旁嘴:
“行了别管她,八成是躲哪儿偷懒不想洗碗。那点小伤,流一会儿自己就停了,死不了。”
爸爸不再理会:
“儿子,快,吹蜡烛许愿,别管那晦气玩意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