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持续了足足十秒。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老脸一绷,强压下火气,又端起了他那副“我是为你好”的架子。
“柱子,你这是抽什么疯?平时不都挺好说话的吗?”
“是不是在厂里受委屈了?有话好好说,别跟个炮仗似的,吓着街坊四邻。”
他一边说,一边朝何雨柱逼近一步,想用长辈的身份和道德制高点,把何雨柱的气焰给压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跟孤儿寡母计较,传出去像话吗?你这是想让全院人戳你脊梁骨!”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
这套道德绑架的PUA话术,前世的“傻柱”听了二十多年。
每次都一样,先给你扣个“不懂事”的帽子,再用“大家都是邻居”的名义,理直气壮地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壹大爷,您说得太对了。”
何雨柱笑得更灿烂了,却让易中海心里直发毛。
“所以我决定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不待了。这房子,我不住了!”
“什么?!”
不光易中海,连秦淮茹都懵了。
何雨柱二话不说,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箱。
“啪嗒”一声打开,从里面翻出一沓发黄的地契房契,还有几张盖着红章的产权证明。
这可是何大清留下来唯一值钱的东西。
三间正房,带一个独立小院,搁在这寸土寸金的四九城,价值连城!
“我明天就去找李厂长,把这院子直接卖给轧钢厂!”
何雨柱拍了拍手里的房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卖了房,拿了钱,我就去参军入伍。”
“这破院子,还有你们这群恶心的吸血鬼,老子一个都不想再看见!”
轰!
这话比刚才那一脚的威力还大,直接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当兵?”
贰大爷刘海中第一个跳了出来,挺着个官僚肚,满脸不屑。
“就你?一个炒菜的炊事员,部队能要你?做什么美梦呢!”
“再说,你走了,你妹妹雨水怎么办?”
何雨柱冷冷扫了他一眼。
“我妹在纺织厂上班,有工资有宿舍,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至于部队要不要我,更轮不到你来管。”
他收起房契,转身就要进屋。
秦淮茹这下是真慌了,彻底慌了!
她一把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衣角,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
“柱子哥……你……你真要这么狠心吗?”
“这些年你对我们家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你要是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她猛地上前,凑到何雨柱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抖得厉害:“柱子哥……要不,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求你别走…..”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院里几个光棍老爷们心都快化了。
何雨柱却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他猛地低头,用两根手指粗暴地捏住了秦淮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秦淮茹,你知道你最让我恶心的地方在哪吗?”
秦淮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眼泪都忘了流。
何雨柱凑近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就是你明明把我当牲口一样算计,吸我的血,榨我的髓,还非要装出一副无辜又深情的样子,好像我被你卖了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你当我是真傻?还是你觉得你段位很高?”
“还有,别来这套,老子不开公交车!”
他猛地一甩手,秦淮茹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煞白如纸。
何雨柱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你男人贾东旭工伤去世,厂里每个月给你家发二十七块五的抚恤金,一分不少!”
“你自己在车间上班,有李副厂长罩着,一个月工资十八块!”
“里外里加起来四十五块五!比我家底子厚多了!养活你们一家子,绰绰有余!”
“可你呢?天天在我面前哭穷,隔三差五上我这儿借钱借粮,装得跟要饭的一样!”
“我借给你的钱和粮票,你哪怕还过一次吗?!”
秦淮茹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酱紫,难看到了极点。
周围邻居们的议论声和看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味。
“还有你,贾张氏!”
何雨柱的目光如利剑,刺向躲在秦淮茹身后的老虔婆。
“你儿子拿命换来的抚恤金,你自个儿昧下了多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底下那个破铁盒子里,少说存了有两百块!你跟我这装什么穷?!”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张嘴撒泼,就被何雨柱的气势吓得把话憋了回去。
何雨柱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宣判: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跟你们贾家,恩断义绝!”
“往后你们家是死是活,是穷是富,都跟老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的一声,把门重重摔上!
整个大院,落针可闻。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把房契和所有证件装进一个帆布包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他恶心了两辈子的地方。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埋头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
何雨柱推门而入。
“李副厂长。”
李怀德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有些意外:“柱子?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掏出房契,干脆利落地放在桌上。
“李副厂长,我想把我家的院子卖给厂里。”
李怀德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拿起房契仔细看了看,又抬头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卖房?出什么事了?”
“我要去当兵。”
何雨柱的回答,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好小子,有志气啊!”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你那个院子,我知道。位置不错,三间正房,还带独立院墙。”
“按市价,至少值八百块。但现在搞公私合营,私人房产买卖手续麻烦,这你是知道。”
“这样,我做主,厂里出六百块买下你的院子。另外,我再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直接拿信去征兵处,保你没问题。”
“怎么样?”
(呵,好算计。一下子就昧下了二百块),不过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
“成交。”
“痛快!”
李怀德转过身,笑着伸出了手。
就在两人手掌握在一起的瞬间,何雨柱的脑海中,一个冰冷而宏大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斩断旧日因果,开启全新人生轨迹!】
【国运签到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签到地点: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签到奖励:基础身体素质强化!军事常识(精通)!】
下一秒,一股无法言喻的磅礴热力,自心脏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何雨柱感觉浑身的肌肉筋骨都在发出兴奋的轻鸣,力量感源源不断地涌现。
更离谱的是,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数据流闪过,海量的军事训练、战术理论、武器使用知识……如同本能一般,被深刻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系统?
穿越标配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何雨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李怀德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仔细点了六百块递给他,转手就写了一张一千的单子。
“钱你收好。”
“推荐信我下午就给你办好,明天你就能去征兵处报名。”
李怀德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奸计得逞的奸诈。
“傻柱啊,去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们轧钢厂丢人!”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得好好干,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重活一世。
“谢谢李副厂长!”
他客气一句,接过那厚厚一沓钱,转身离开。
走出副厂长办公室,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六百块,足够安顿好妹妹,也足够开启自己的新篇章。
至于四合院那群吸血鬼?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