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尖是漂亮的裸粉眼美甲。
陈姨做完饭就回去了,明天家里有事情还请了一天的假。虽然家里也有洗碗机,但手还是要接触到那些油油腻腻的碗筷,她心里接受不了,手更是接受不了。
她的手和头发一样,每年都得花大百万来保养,让她洗碗绝对不行。而且,她打出生开始一直都没有洗过碗。
裴宴舟看着她那副“我柔弱不能自理但我超有理”的样子,内心觉得这娇气包耍小心思的模样,很是受用。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下头:“嗯。”
舒画声音立刻甜得能掐出蜜来:“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说完,生怕他反悔似的,转身就跑上楼了。
……
晚上,主卧只开着一盏昏黄温暖的小夜灯,这是舒画多年来的习惯。裴宴舟也就随她了。
舒画在裴宴舟怀里睡得正熟,不知是不是晚上汤喝得少,半夜竟觉得口舌燥。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往男人温热的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地开口,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撒娇的鼻音:“裴宴舟……”
裴宴舟睡眠浅,立刻醒了,手臂习惯性地收紧了些,低哑地应道:“嗯?”
“我想喝水……好渴啊……”她闭着眼,软软地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前的睡衣布料。
裴宴舟没说什么,直接掀开被子起身:“等着。”
他下楼去倒了杯温水。他一个人住时,卧室从不备水,但或许……以后得放个饮水机。
端着水杯回来时,舒画已经迷迷糊糊地自己坐了起来,头发睡得有些蓬乱,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边,眼神惺忪懵懂,看起来毛茸茸的。
裴宴舟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她。
舒画接过,小声问:“是温的吗?”
“嗯。”
她这才放心地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喉咙的渴终于得到缓解。
喝够了,她把杯子递还给裴宴舟,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身子一软,重新倒回枕头上,拉过被子把自己一卷,几秒钟后,呼吸就又变得均匀绵长。
裴宴舟手里拿着还剩半杯水的水杯,站在床边,看着瞬间又进入梦乡的,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水杯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
–
第二天早上七点,舒画的生物钟还没完全适应早起,但想到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还是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没有工作觉得无聊,有了工作就嫌烦。
她打着哈欠去浴室洗漱,然后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
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清醒,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
裴宴舟刚晨练完洗了澡,正在里面穿衣。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桑蚕丝内裤。
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肌肉贲张却不过分夸张,紧窄的腰身,性感分明的人鱼线没入裤腰。往下是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双腿。
这完全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顶级身材,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雕刻,充满了雄性的力量感和美感,堪比顶级男模,甚至更胜一筹。
舒画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
她猛地移开视线,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一会儿再来,你、你先换……”
不等裴宴舟回应,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同手同脚地快步逃出了衣帽间,走得急了,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看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裴宴舟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拿起衬衫穿上。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系好纽扣,然后拿起那条深蓝色暗纹领带。最后戴上了那对铂金镶钻的袖扣。钻石的冷光映着他腕骨分明的线条,平添几分矜贵与沉稳。
换好衣服,他走向卧室。
此时,舒画正站在卧室中央,用手掌对着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拼命扇风。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惊鸿一瞥——
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线,流畅的人鱼线再往下一个“大包”……画面太过清晰,冲击力十足。
太色气了……也太劲……
她一边扇风,一边忍不住偷偷扬起了唇角。这种身材、这张脸……极品中的极品!居然是她舒画的男人!哈哈,值了!血赚!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得意里,连裴宴舟走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明显的疑惑:“你在什么?”
“啊!”舒画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对上裴宴舟探究的目光。
她脸颊的热度不降反升,眼神飘忽,心虚得不行:“没、没嘛啊?”强装镇定,试图蒙混过关,视线快速扫过他穿戴整齐的周身:“你换完了?那……那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她就想绕过他,再次溜向衣帽间。
裴宴舟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带了回来。
“没嘛?”他微微俯身,近她,深邃的目光在她绯红的脸蛋上流转,语气慢悠悠的,“那你脸红什么?”
舒画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硬着头皮狡辩:“有、有吗?可能……可能是我今天腮红打得比较重吧!”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声音越来越小。
裴宴舟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和红透的耳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着戏谑:“裴太太:”他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她睫毛猛地一颤,“我们都‘睡’过了,还害羞呢?”
舒画瞬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这个人!怎么可以把这种……这种私密的事情,用这么正经八百的语气说出来!
还“睡过了”……能不能再委婉一点!
她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但输人不输阵,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嘴硬,甚至挺了挺小巧的下巴:“谁、谁害羞了!我这是热的!对,早上起来有点热!”
看着她明明羞得要命却还强撑着一副的样子,裴宴舟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再逗她,顺着她的话,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松开了她的手腕:“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手腕上的温度撤离,舒画心里那紧绷的弦骤然一松,暗自呼了口气。
她赶紧接话,语气都轻快了些:“正式上班了嘛,不想迟到。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就差点迟到了!”
他们住的御水湾离CBD也太远了,早上又那么堵,她八点出门,快九点才踩点打到卡,妆都是在路上匆匆忙忙化的,本没什么时间。
说着,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所以,今天我和你一块过去,顺路!可以吗?”
裴宴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
得到应允,舒画开心了。这时,她的目光才真正落在他今的装扮上,注意到了那条熟悉的领带和袖扣。
她眼睛一亮,刚才的羞涩尴尬瞬间被小小的成就感取代。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然后扬起笑脸,真心实意地夸赞:“裴先生今天很帅!” 尤其是戴着她挑的东西,感觉更帅了。
这句夸奖取悦了裴宴舟,他眉宇间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很快的!”舒画怕他等得不耐烦,边说边转身。
“不急,”裴宴舟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沉稳,“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