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爱情就像着了火的的木头,瞬间就变成了熊熊大火。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并未复婚,就一直维持着恋人身份。
宋卿时对老母亲的爱情故事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酒庄的建设上,每一步都精细再精细,施工队的老板那本来就没几的头发都被愁秃了。
要不是这个小老板给钱实在痛快,他是真不想千里迢迢跨国来这里受罪。
一个霓虹人,对华夏苏式建筑竟然比他这个经常建造仿古建筑的人还精通,简直没天理了。
就这样一直磨叽了两年,酒庄总算是施工完毕。
施工队老板跟在宋卿时身后验收成果时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一个地方没弄好就要拆了重建。
虽然钱会多给,但他可不想继续在霓虹待着了,他老婆都怀疑他在这里养小三了。
好在施工队老板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一圈走下来后,这个小老板点了点他那尊贵的头颅,当场结了尾款。
施工队老板那表情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浑身散发着喜气洋洋的气息。
宋卿时弯了弯唇,从背包中拿出他这两年画的苏式建筑结构图,不是很精细,但保证比考古挖出来的还真。
施工队老板更加高兴了,大手一挥,表示还要建房……还是别找他了。
酒庄施工完毕,宋卿时并不着急开门迎客。
毕竟这酒开坛,总要找几个试毒…咳,试喝员。
警视厅警察学校。
新生经过一个月的封校管理后,除了那几个刺头,性子基本上磨得差不多了,不上课的时间都可以自由出入校门。
周五晚上,降谷零敲响了自家幼驯染的房门,悄悄地表示,要带他去个好地方消遣。
诸伏景光唇边的笑意僵住,一双上挑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犹豫片刻,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宿舍的门却被敲响了。
没等诸伏景光开门,门外之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拧开了门把手,一个卷毛头缓缓从门后探了进来:“去哪里消遣?带我一个。”
降谷零眉头一皱,有些无奈道:“松田,这是我和hiro的私人活动。”
松田阵平双手兜,满不在乎地走进来,“别这么小气嘛,有福同享,既然是消遣的好地方,多我一个又何妨。”
“咳咳,也多我一个。”萩原研二也跟着走了进来。
降谷零翻出死鱼眼盯着门口,“班长,别藏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伊达航就走了进来,面对同期无语的眼神,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
“咳,我就不去了。”
作为五人中唯一有女朋友的人,伊达航自然不会去那些喝花酒的地方。
降谷零叹了口气,“一起去吧,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地方。”
闻言,不知情况的三人面面相觑,诸伏景光却瞬间猜到了是什么地方,但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翌一早,五人统统换下了警校校服,租了一辆车来到了还未开张的‘竹间酌酒庄’。
五人刚从车上下来,视线便被前方铺展的景致攥住——青瓦叠脊如鳞,白墙映着疏朗竹影,苏式飞檐翘角斜挑晴空,酒庄朱红大门嵌着铜环,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俨然一幅流动的江南水墨。
当然,五人是不懂什么江南水墨,和苏式建筑的,只是单纯觉得这种设计十分之高雅,一点也不像喝酒消遣的地方。
降谷零到门前保安亭内给保安大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保安大叔就给他们开了门。
朱红色大门一推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着浅淡的酒醇扑面而来。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开阔庭院,而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侧是半人高的白墙,墙顶爬着垂垂的紫藤萝,花瓣落在石板上,添了几分柔润。
小径尽头拐过一道月洞门,眼前骤然开阔——一池碧水嵌在庭院中央,水面浮着几片荷叶,岸边垂柳依依,几座苏式亭榭临水而建,亭柱雕着缠枝莲纹,檐下悬着竹编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酒庄主体建筑隐在竹林之间,依旧是粉墙黛瓦,雕花窗棂糊着半透的纱纸,隐约能看见室内的木梁与案几。
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笃笃”声,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整个庭院静得出奇。
五人站在月洞门边,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难掩的诧异——这般雅致清幽,分明像那些富贵人家的园林,哪有半分寻常酒庄的喧嚣,连空气里的酒香都带着几分含蓄的雅致,让人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此时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轻启,一道身影逆光而出,身着月白锦袍,墨发松松被一同色发带束着,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墨竹栩栩如生。
男人唇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尾上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勾人的艳,步履闲雅,折扇开合的轻响混着衣袂扫过门槛的窸窣,竟比春风更撩人。
饶是降谷零这段时间没少见到自家哥哥,此时也避免不了的盯着他这张脸出了神,更别提另外四位了。
好在他们都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很快就回过神来,纷纷捅了捅把他们带过来的降谷零。
这个地方…真的是正经的地方吗?
有个长得这么勾人的老板,实在是让人不禁联想到古时花楼。
“五位。”宋卿时轻声开口,清朗的声音让人精神一振,“你们是打算赏会儿景,还是直接品酒?”
松田阵平吸了吸鼻子,那馋人的酒香气简直比眼前男人还要勾人,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赏什么景。
其他四人也是如此想法,此时一致的表示要直接品酒。
“那,移步。”宋卿时踏上通往后院的小路,并转回身对五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五人跟上他的步伐,却一直在后面窃窃私语。
宋卿时都没动用内力偷听,就把几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主要是他们中间那个头发自然卷的男子,嗓门儿有点大。
“他是你哥?!”
“不可能!你这么黑!”
“……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