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发晕的黄大忠回到房间,戴蔚端起桌子那碗已经呈现黑色的血往他嘴里灌。
黄大忠被呛醒,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两人,刀疤的左脸抽动一下,偏头呸了一口。
“没看出你俩居然是刺目的狗,今天落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要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就闭上眼,明显是赌他们在任务世界不敢乱人。
任务世界规则限制。
在任务残同类会成为所有npc和鬼的头号通缉对象。
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很不划算的买卖。
“你不死最好。”戴蔚在一边坐下,“我们为了你这种人,可以专门打造了座黄金屋,出去有你享受的。”
听他间接承认自己身份,黄大忠睁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圈,隐隐想起一个人。
刺目那伙组织在内网上是公认的变态,极度仇视任务世界和在里面捞好处的玩家。
他们那坐黄金屋,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曾有知情人透露,那里有集中华上下五千年之糟粕——各种酷刑(异能加强版)。
专门对付他们的。
而据说这个屋子是一个叫戴蔚的人提议的。
他还有一句著名的话。
任务世界的人和捞好处的人都不配活。
看着他阴恻恻的表情,黄大忠头皮一紧。
他可以确定,这人就是戴蔚。
“戴领队,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奖金恐怕都能堆三层楼了吧?你是怎么心安理得把自己当正义方的?”
“现在五层楼了,我可没阻止你们来拿。”
戴蔚淡淡抿了口茶,补充。
“但最好是别落我手里哦。”
黄大忠这种散修和他们这种自诩正义的天生敌对,最看不惯他们以权压人。
不过,戴蔚居然认为他是天视的。
那感情好,正好让两伙人狗咬狗。
当然,戴蔚要是知道他这么想的话,一定会上来给他一脚。
骂谁以权压人?他们是以实力压人。
打不过,就别。
凝相在他们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拼凑出个大概。
刺目组织,听名字就是为赤目任务存在。
目的暂时可定为阻止过试图从里任务世界捞好处的人。
与它敌对的另一个组织叫天视,看这情况,两边关系已经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哎。”前面桌子被敲了下,凝相抬头,见他鼻梁上还架着眼镜。
戴蔚后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告诉我你是哪方的,我一定下手轻点。”
“哪方都不是”凝相淡淡道:“为了活命而已,不参与你们斗争。是吧,佳佳。”
奇佳听得云里雾里,但知道两边都不好惹,他一问狠狠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就是为了活命。”
“哦~原来是这样啊。”戴蔚阴阳怪气来一句。
这时陈冬和严霜推门进来,两人见黄大忠五花大绑一脸血的样子愣了下。
“他这是?”
“发了疯抱着人家猪啃,被我们及时救下来了。”
戴蔚示意她们不用管,叫把记拿出来。
记字迹娟秀,内容很厚,记录黎扬飞中学到大学生活,其中与李微相关的不算多。
3月23,晴。
奇书近很疲惫——李微的字,奇书最近学堂也很少来了,每次见面多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很担心,但她叫我别问。
3月25,小雨。
我去奇书住处找她,佣人说她已经两没有在家,我报了案,警察调查后说她已经回国。
她为什么不与我商量?
4月3,阴。
今天终于与奇书取得联系,她说是父亲生病才回得国,叫我不用担心。
我听出她故作坚强,没有告诉她我想回国的打算。
4月14,大雨。
奇书见到我没有那么欣喜,反而斥责我没有同她商量,她叫我回去,暂时不想同我见面。
4月15,大雨。
我没想到李伯父找我,他对我很认可,说会办我们婚礼。
我没想到奇书不愿意,她叫我马上滚出她家,再来就和她断了关系。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4月18,晴。
城里流传出一种吃人的谣言。
4月22,阴。
吃人是真的。
4月23,阴。
我见到了今生最恐怖的画面,我估计活不过今夜了,奇书……
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纸面还沾着几滴血印。
“是指李老爷?”有了前面对李老爷突然返老还童的经验,陈冬给出这个结论。
“李家一家都不是人,靠吃人活着,他们秘密被黎扬飞发现,所以被害。”
“所以李薇叫他走是为了救他?”严霜眉头拧紧,有点想不明白。
“那既然他们没有到成婚那步,那个嫁衣女是怎么回事?它是这个任务多出来的?”
“这不可能。”戴蔚瞥了眼凝相,“任务世界不可能无缘无故多出人,必定是有联系,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有了记还是不足以拼凑出个整个事件经过。
嫁衣女暂时接近接近不了,现在能问的只有那个卧床的李薇。
当——
突然响起的一声,众人抬头,墙上的钟指针停在3点。
两声敲门声响起,长褂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各位,换礼服的时候了,请到五姨太的西厢房稍坐。”
严霜脸色微变。
六人来到五姨太院里,正房两扇门大开着,十几个佣人打扮的从门口依次站成两排。
“还以为李府没人,原来这么多。”戴蔚撞了下凝相,很小声说。
凝相见他还戴着眼镜,脸上闪过疑惑:“这个功能是什么?”
“你想知道?”
听他语调似乎有玩笑的意味,凝相眉头不易觉察皱了下,没理他先一步走开了。
奇佳在后面偷笑,从湖底上来林大哥就变得油嘴滑舌的。
她也用气音问:“林大哥,你这个是不是可以看穿伪装?”
“咦?你这么聪明。”戴蔚比了个嘘,“不能说出来,这位姑且算是活人。”
“嗯嗯!”
哪来的活人呢?
戴蔚对多出来的凝相兴趣已经比这个副本兴趣还高。
在他的视角,此刻凝相正把自己脖子上好几条珠子扯下来挂在手上,估计是嫌重,又低头牵着自己红色婚服看,脸上都是疑惑。
发懵的样子成功让他笑出声。
其他人纷纷回头看他,陈冬一脸嫌弃。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