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南宫月!”
一个清越,沉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大厅门口炸响!
“做我的女人,我保你家人无恙!”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厅内所有的呻吟,喘息和祁连野的狞笑,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祁连野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随即被暴怒取代。
他猛地转向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跳:“哪里来的小瘪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爷的地盘上口出狂言!
阿大!阿二!给我撕烂他的嘴!打死!打死了喂狗!”
祁连野身边的几个恶仆,平里仗着主子的势,横行霸道惯了,
闻令立刻如同疯狗般嗷嗷叫着,
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凶神恶煞地扑向门口那发声之人!
他们本没看清来者何人,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管闲事的愣头青。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条扑出去的恶狗,去势凶猛,却回来的更快!
他们连门口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条壮硕的身影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
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大厅中央光滑的地砖上,
“噗噗噗”几声,个个口喷鲜血,手脚扭曲,眼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祁连野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就在此时,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着玄色精铁鳞甲,腰挎长刀,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率先踏入大厅。
他身形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目光扫过厅内狼藉,最后落在祁连野身上,
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在他身后,数名同样着甲,手持利刃,神情肃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侧,一股冰冷的肃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将祁连野带来的那点跋扈之气冲得荡然无存。
那冷面将领声如洪钟,带着雷霆之怒,响彻大厅:
“大胆狂徒!竟敢冒犯堂堂太浩王朝九皇子殿下,御封北荒王!尔等该当何罪!”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祁连野的心上!
“九……九皇子?北……北荒王?!”祁连野如遭五雷轰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嘴唇哆嗦着,
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北荒王邓玄宇!这位天潢贵胄,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北岭城?
还在这南宫府?!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而原本已经绝望闭目的南宫月,
听到这声断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猛地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眸。
她循声望去,只见门口光影交错处,一位身着玄青色暗金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在兵士的护卫下,负手而立。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翠竹,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古井,
沉静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上既有皇族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又带着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凛冽威严,
只是随意一站,
便自成一方天地,
将厅内所有的污秽与混乱都压了下去。
“九皇子……北荒王……”南宫月喃喃低语,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悲痛。
她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
何曾想过有朝一能亲眼见到这般云端之上的人物?
更无法理解,
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为何会说出“做我的女人”这样的话?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旁边如筛糠般颤抖,面无人色的祁连野时,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芒在她死寂的心湖中悄然亮起。
那恶霸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是做不得假的!
那是权势的威压!是真正能扼住恶人咽喉的力量!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勇气,支撑着南宫月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那纤细柔弱的脊梁,仿佛一株在狂风中顽强挺立的小草。
她抬起泪痕未却已带上决绝的脸庞,
目光穿透距离,直视着那位玉树临风的王爷邓玄宇,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
“你……你真的是皇子殿下?”
邓玄宇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看她从绝望到震惊,再到此刻强撑起的决然。
他轻轻点头,声音沉稳而笃定:
“当然。”
南宫月的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说出后面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她猛地抬手指向面如死灰的祁连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愤怒,如同杜鹃啼血: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我——要——他——死!”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死寂。
祁连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不!王爷!王爷饶命!她胡说的!她是疯子!王爷您不能听一个疯女人的话滥无辜啊!”
邓玄宇听此,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南宫月提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碾死一只蚂蚁。
他看都没看祁连野,目光依旧落在南宫月那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薄唇轻启,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准。”
随即,他微微侧首,对着那位冷面将军淡然下令,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长河,给我把这厮,就地正法。”
赵长河——那位冷面将军,此刻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涌上心头,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他赵长河,堂堂骁将,如今竟要在这北岭城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为了王爷争抢一个女人,而充当刽子手?
这简直是对他多年功勋和军人尊严的侮辱!
他握刀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心中一股郁气翻腾,几乎要破口大骂。
然而,军令如山!
更何况是皇子亲王的命令!
他狠狠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
“遵命!”
赵长河的声音冷硬如铁,他一步踏出,腰间的长刀“呛啷”一声出鞘,雪亮的刀光映照着他冰冷肃的面容。
祁连野吓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一边拼命后退,一边嘶声力竭地尖叫:“不!你们不能我!我是良民!我是北岭祁连家的大少爷!
你们是王爷就能滥无辜,欺压良善百姓了吗?!
还有没有王法!我要上京告御状!”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