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笙略带疑惑,不是很能看懂谢复礼的表情。
包厢门被打开的瞬间,里面众人都站了起来。
谢复礼带着姜栩笙进去,他拒绝了谢晁为姜栩笙拉椅子,亲自为姜栩笙拉开椅子。
等姜栩笙落座之后谢复礼才落座。
如此,姜栩笙的地位有目共睹。
赵笙坐在姜栩笙的正对面,看的清楚。
尤其看到了姜栩笙发间的发簪。
那发簪他认识,千年谢家传承物件之一,百年前流落海外。
四年前才被谢复礼从英国皇室寻回。
此刻却戴在姜栩笙的发间。
所以不论是联姻,还是其他原因。
姜栩笙对谢复礼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谢复礼不爱长篇大论,所以简单说了几句,便让大家吃饭。
旁人敬酒,谢复礼都会喝,旁人敬姜栩笙的,他也会喝。
倒是千杯不醉的模样,始终保持着清醒。
赵笙也是应该来敬酒的。
他带了他的副团长过来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士,一身练的装扮,少了艺术气息,多了商业气息。
赵笙上前,端着慈祥的笑意。
“谢总,姜小姐。”语气自然的,似乎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之前对姜小姐多有得罪,还请姜小姐海涵。”
他说着,自罚三杯。
认错姿态坦然。
“听说姜小姐最近为了毕业大戏在四处实习,相较于目前国内的其他艺术团,我们艺术团更成熟,体系更完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邀请姜小姐来我们艺术团看看?”说话的是副团长。
这算是放低了姿态。
毕竟他们艺术团不是有关系就能进来的。
但是副团长这次也知道赵笙摊上大事了。
要想这件事结束,就必须让姜栩笙点头。
所以他们不只是要求着姜栩笙来,还要毫无保留的去教。
姜栩笙眉眼微抬,这样的场合赵笙的秘书没有资格来。
但眼前这女人,姜栩笙并无好感。
“原来是误会吗?”姜栩笙并未起身,也没有接副团长敬的酒。
副团长自从上位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早就过惯了被人捧着的子。
如今却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孩这么对待。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当然是误会,是岑秘书自作主张,冒犯了姜小姐。”
姜栩笙转了转手中的杯子,这是推到打工牛马的身上去了?
“那看来是岑秘书误解了赵团长的意思。”她道。
“自然。”副团长说的理所当然。
“既然这样,那就让岑秘书来给我道歉吧。”姜栩笙微笑说道。
只是她的眼中毫无笑意。
赵笙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是又忍不住多看了想姜栩笙一眼。
谢复礼眉眼如炬,余光扫了过去。
赵笙立刻开始和旁人说话了。
晚宴结束,时间还不到七点。
谢复礼送姜栩笙回去。
姜栩笙不时的看他一眼,喝了那么多酒,白皙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过她还是发了信息给谢晁,让他先把醒酒汤准备好。
“小叔,我要是想要赵笙的艺术团,你觉得可以吗?”姜栩笙发完消息,问道。
“赵笙为人不怎么样,但是能力是有的,他的艺术团确定是目前市面上最全面和系统的。”谢复礼帮她分析道,又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小叔的身份地位帮我撑个场子就行,其余的事情我自己做。”姜栩笙立刻说道,“虽然不用我从零创业,但是我自己想办法抢来的东西我才能最了解。”
民宿到了。
谢复礼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抬起的手最终移动了位置,落在了她的脸上。
“好,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找我。”
“恩恩,小叔回去早些休息。”姜栩笙笑眯眯的送人。
谢复礼看着她眉眼间舒展开的笑意,应了一声。
直到谢复礼离开,姜栩笙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她脸色沉寂下来。
“岑秘书既然是来道歉的,总要拿出些态度来。”姜栩笙淡淡说道。
岑晚从院子里出来。
依旧是合体的西装套装。
只是此刻手上染了灰尘。
她手中拿着早就被姜栩笙丢进垃圾桶的名片。
昨天的垃圾,早就进了垃圾站,这名片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显而易见。
看来在晚宴的时候赵笙就联系了岑晚,让岑晚自己想办法和姜栩笙道歉。
姜栩笙见她在用镇定掩饰着狼狈。
“名片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张,现在这张名片我拿了回来,请姜小姐原谅。”岑晚今天的态度与昨天的区别不大。
姜栩笙:“岑秘书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吗?”
“抱歉。”岑晚再次道歉。
“如果今天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普通大学生,岑秘书还会来和我道歉吗?”姜栩笙又问道。
“不会。”岑晚实话实说。
这就是现实。
残酷却真实。
“岑秘书昨天和我说,社会和学校不一样,社会是不公平的,岑秘书对抗不公的方式就是同流合污吗?”姜栩笙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包湿纸巾出来,递给岑晚。
岑晚似乎愣了一下。
片刻后才接过。
“谢谢。”
姜栩笙将手提包合上,垂着眼眸,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所以她笑了出来。
“犯了错的人可以坐在灯火辉煌的房间里高谈阔论,而你却要为这种人将自己的尊严碾在垃圾堆里。”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要让自己对不公如此妥协?”
“就算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我出身不同,我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岑晚下意识的看向了姜栩笙。
“但人趋利避害的本能都是一样的。”姜栩笙说着,靠近了岑晚,“我和赵笙,谁利谁害,岑秘书应该是看的明白。”
岑晚瞳孔瞬间收紧,有那么一刻的情绪波动。
也只是一刻,便恢复了正常。
“姜小姐,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岑晚说着,甚至后退了一步。
姜栩笙微微耸肩,“让人去翻垃圾桶确实是很好的侮辱人的办法,但是我们姜家没有践踏旁人尊严的毛病,所以岑秘书自取其辱的道歉方式我不接受,希望岑秘书明天能想到我可以接受的道歉方式。”
姜栩笙说完,转身进了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