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后面的子，我忙于工作上的事情，倒是几乎不再关心林清夏的事了。
没想到我撒手不管之后，林清夏和陈宇的关系越发尴尬。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再关心林清夏的学习，陈宇肩负起了照顾林清夏的工作。
他开始催她学习，盘问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林清夏当然开始不耐烦。
在林清夏高一课程结束后，她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三的“好成绩”。
陈宇终于和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一大早就听到客厅里乒乒乓乓的，我下楼一看，满地都是各种碎片，一片狼藉。
林清夏染了一头黄毛，恶狠狠地盯着一旁被气的捂脸叹气的舅舅。
“你他妈什么东西啊，你又不是我爸，天天唠唠叨叨不嫌烦吗？”
“就算我考不上大学我也饿不死，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宇只是捂着脸沉默，浑身散发着颓废无力的气息。
看到自己女儿毫无礼貌，如此粗鲁地对自己弟弟讲话，
一旁坐着喝红酒的陈倩不但没有说她一句，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
她啪地一声拍桌站了起来：
“唐博！你还好意思出来？”
“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信誓旦旦怎么说的？说把清夏当成自己亲女儿看待！可现在呢，你什么都不管，眼睁睁看着清夏和她舅舅吵架，你还有良心吗！”
听着陈倩如此不要脸的发言。
饶是这一年来我已经彻底对她们失望了，现在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刺痛和愤怒。
她本不参与自己女儿的成长过程，就想把麻烦的烂摊子都甩给别人。
现在明明是她女儿暴戾、粗鲁、不通人性，她却将一切责任都推给我。
似乎是看到我没有回答，陈倩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大步走到我面前，有些发狠的将我重重推倒在沙发上。
我猝不及防，本来腰部就有旧伤，现在被她这一甩，我痛得脸色苍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上一世的惨死、所有费力不讨好的委屈、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愤怒，全都在她动手的瞬间爆发出来。
我一把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直直指向陈倩的脸。
“你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你却不想付出时间精力去管教，你是死了还是瘫了？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这个后爸的身上，你怎么好意思开口？”
“要说家里是你支撑，你在努力赚钱也就罢了，你扪心自问，这两年你买的奢侈品包包和珠宝，都花的谁的钱？一个天天想要吃软饭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以后你们陈家的所有破事都和我没关系，老子不伺候了！”
我这一通咆哮，让本来吵作一团的三个人都安静如鸡了。
尤其是陈倩，表情痴呆地望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从十五岁认识她，到两年前和她重逢。
我表现得一直是温柔儒雅，还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她就觉得我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了，甚至开始对我动手。
可我不会再忍了。
5
大概人就是这样一种喜欢犯贱的生物。
从前的我不仅任她们花我的钱，还要任劳任怨地照顾这个便宜女儿。
甚至在她们情绪不好的时候还要藏起自己的烦恼，耐心地当她们的情绪垃圾桶。
可这对母女俩不但不领我的情，还渐渐地觉得我就是这么好欺负，活该被她们踩在脚下。
等我真的发疯反抗，陈倩反而变得胆小了。
“老公，你别生气，刚才是我大早上没睡醒昏了头。”
陈倩讪讪地笑笑，手指颤抖着想要来夺我的刀子。
但林清夏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似乎是见不得自己亲妈妈这么卑微，啪的一声又摔了个花瓶。
“妈，你硬气点，对他道什么歉啊！本来就是这男人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他——”
可话还没说完，林清夏却忽然挨了自己亲妈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你个蠢货，给我闭嘴！是不是老娘太久没管教你，让你记不得自己姓什么了。”
“他是你爸，以后不许再叫人名字，有点礼貌！”
陈倩一副生气不已的样子。
可都现在了，我要是还能再信她，我都要感慨老天白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林清夏蠢，陈倩可不是。
她当初接近我，大概就是看中了我的公司和我的财力，后来虽然渐渐地飘了，但现在看到我真的动了怒，害怕我会抛下陈家人离开，立刻就伪装起来哄我。
我也懒得再搭理这家人的闹剧，摔门而出。
……
正好赶上有事要出差，再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我有些疲惫地刚回家。
可现在本该在学校住校的林清夏正和几个打扮得像混混二世祖一样的学生站在家门口，和陈倩对峙着。
“你今天敢和他们踏出这个房门一步，就再也别叫我妈妈！”
陈倩脸色很差，死死盯着那几个年轻人。
林清夏背后的几个学生只是不屑地笑笑，甚至拿出了烟点上了。
林清夏的脸色更加难堪，似乎是认为自己母亲在朋友面前没给自己面子：
“我都给你说了，我不是学习那块料！我知道，你不就怕我以后没钱花吗？我现在就给你看看我的本事，搞不好我赚的比你多！”
“之前杨哥带我已经赚了八千块了，不然你以为我的新手机是哪来的？我都成年了，你还把我当成小孩子！”
刚才就看着那几个混混学生有点眼熟，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
没人比我更清楚他们是谁了。
6
上一世，上高二的林清夏成绩好不容易稳定在了班级前十，考重点大学没有问题。
她忽然和一帮贵族学校的学生搞在了一起。
她开始经常逃课，被学校老师抓了好几回还屡教不改。
林清夏的班主任没办法联系上了我，我第一时间就去调查了那些学生的情况。
他们家里都或多或少有点背景，是可以给他们无限兜底的。
但因为成绩差，不愿意吃读书的苦，就去了那所交钱就能上的贵族高中。
我不想让好容易走上正轨的林清夏又一次堕落，竭力阻止他们交往。
可林清夏当时非常叛逆，一反之前乖巧听话的样子，和我第一次动了手。
甚至她还抄起自己的棒球棍狠狠砸了我一下，导致我肩膀骨折，养了很久才康复。
那之后，每逢下雨下雪，我的肩膀都会隐隐作痛。
“你连我交朋友都要限制是吗！我就是你们手里的木偶，天天被你们控！”
“你就是看不惯我能赚钱，怕我有能力了离开家里！”
可林清夏哪里知道，那些所谓的带她赚钱的门道，是靠非法赌博换来的。
那些学生靠着家里的势力，做赌局骗钱，本就是违法犯罪。
我顶着压力，安排了保镖二十四小时盯着林清夏，坚决不许她和那些学生来往。
果然没几个月，东窗事发，那些犯了罪的学生被自己家里紧急送出了国。
但他们当然不肯和林清夏说实话，反而出国后经常给她发一些在各种酒局纸醉金迷，住别墅泡模子的视频照片。
这越发让林清夏恨我了。
她认为是我阻挡了她出人头地的机会，害得她还得在重点高中里苦苦学习。
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现在想来，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恨我入骨，在毕业典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我辱骂我。
现在，她又要去做自己的春秋大梦了，我如她所愿。
“姐夫，你快劝劝清夏吧，现在马上要期中考了，正是关键的时候，她说要请长假，这可怎么是好！”
陈宇现在倒是肯认我做姐夫了，带着哭腔哀求我管一管林清夏。
“是啊，清夏年纪小不懂事，你可得帮帮忙。”
陈倩也急坏了，跟着开口。
毕竟之前林清夏惹事的时候，都是我发雷霆之怒，不怕当坏人，才能遏制住林清夏犯错。
现在他们又想让我来当黑脸了。
可我才不愿意继续背黑锅呢。
我淡淡笑笑：
“孩子都快成年了，她应该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了。”
“行了，清夏平时读书这么辛苦，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不过我也是刚回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陈宇，你劝劝你姐别生气了。”
我的话让小舅子和陈倩都愣住了。
“我……”
陈宇张了张嘴。
自从上次和林清夏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之后，他似乎害怕了自己的外甥女，不再事事过问，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他一直未婚未育，把林清夏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还指望着她以后给自己养老呢，肯定不愿意当恶人得罪外甥女。
现在看到自己舅舅似乎开始松动了，林清夏放低了姿态，甚至语气有些撒娇：
“舅舅，你对我最好了，你就劝劝我妈吧，等我再赚一笔钱，就给你买最新款的包包！”
“……那，那好吧。”
陈宇似乎被林清夏的态度弄昏了头，他竟然转向了陈倩：
“姐，你就让清夏试试，反正她的成绩也不是学习的料，万一就碰上贵人了呢！”
陈倩皱起眉头没说话。
林清夏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立刻拎着行李箱和几个朋友一起窜了出去。
我看了眼他们自由奔跑的身影，笑了笑。
林清夏，祝你早飞黄腾达。
7
陈倩似乎有点生我的气，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对我的态度有些尴尬。
“你休息一下吧，我去洗个澡，一会儿要去见客户。”
陈倩黑着脸，说了一声就去浴室了。
我也没搭理，回自己的房间收拾出差回来的行李。
突然——床上有个手机响了两声。
从来手机不离手的陈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有些烦心，竟然忘了带手机去浴室。
我也不客气，顺手拿起来看了两眼。
“老婆，晚上不是要过纪念嘛，你怎么不理我呀？”
“我穿了你上次新送我的衬衫，怎么样，好看嘛？”
“哦还有，之前清夏不是说喜欢我做的芒果吗，我又做了一些，今天带回去给她吃。”
随后发来的，是一个狗类型的男人穿着深V衬衫，在酒店大床上拍摄的搔首弄姿的照片。
我呆愣了几秒，飞快掏出自己手机拍了下来。
那个男人的备注是——问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世我去世后不到两个月，陈倩就和自己的助理付问涯搞在了一起。
我当时只以为是这个女人太过薄情，亡夫尸骨未寒就找了新欢。
没想到……
他们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是时候离开这个从外肮脏到内里的家庭了。
我之前一直忍着，就是因为自己的财产没有做婚前公证，我不想这么便宜了陈家人。
现在好了，陈倩主动将离婚的曙光送到了我的眼前。
想起来我和她结婚以后对陈家的尽心尽力，更觉得自己像个愚蠢的笑话了。
我以前还经常可怜林清夏，觉得这孩子性格乖戾是因为从小失去了父亲，每次她冲我发脾气不礼貌我都没办法真的生气。
现在想来，有些人本就不值得我去同情。
付出的心血是收不回来了，但我总得让陈家人付出点代价。
8
陈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拎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陈家。
我就联系林清夏的班主任和校长，说她已经彻底放弃学习了，请学校不用再管她。
另外，我还去找了林清夏的舞蹈队教练，告诉她林清夏最近很忙，出国比赛的机会可以让给别人了。
这一世没有我的心和强硬管理，林清夏事事都是废物，唯一还算得上比较优秀的是她的舞蹈。
可和最优秀的学生比，她也只能是比大部分人强一些罢了。
之前小舅子怕她真的一事无成，特意来拜托我，因为马上有一场亚洲级别的的青少年比赛，如果表现优异，很有可能会被省舞蹈队招走。
她希望我动用自己的人脉，替林清夏搞来一个名额。
我本来不想帮，但陈宇费尽心思拍来一幅我想要很久的名家字画。
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拿人手短，我也就托人给林清夏争取了一个名额。
林清夏知道后，高兴坏了，对我的态度都有所好转，一直期待着这个机会。
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
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半个月后，我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份重要的文件还落在家里。
没办法，我只能又回去了一趟。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家里小舅子兴高采烈的声音。
“姐，问涯真的是个好男人，他自己工资没多少，还给我买了新款手表当生礼物，真是比唐博那个铁公鸡好多了。”
又响起了林清夏的声音：
“可不是吗？死男人一直把我当他的所有物，我不吃他那一套，马上就态度变了，后爸永远变不了亲爸。”
紧接着，是陈倩说话了：
“好了，正好唐博最近应该是又出差了，不怕他扰，我们晚上和问涯一起去吃顿饭。”
我沉默了片刻，打开了房门。
果然，我一出现在客厅里，那三个人马上停下了聊天。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皮笑肉不笑：
“聊什么呢？”
林清夏冷哼一声，立刻站起了身：
“关你屁事，我赚了钱，准备带我妈和我舅出门吃饭去。”
“臭男人，你别想和我们一起。”
说着，似乎是真的怕我想要一起去，林清夏赶紧就拉着陈倩和陈宇出门了。
我一个人静静站在这空荡荡的家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客厅的壁炉正中还挂着我和陈倩的婚纱照。
想当初刚结婚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被月老眷顾的人，兜兜转转，还能娶到自己年少时爱慕的对象。
可现在……
证明我的恋爱脑再愚蠢不过了。
9
我又收拾了一些行李。
这个家里，真的是再无一丝一毫我存在的气息了。
我本以为陈倩还要过很久才能发现我是真的离开了。
没想到两天后，她就带着林清夏找上了我的公司。
“唐博，你什么意思，不声不响地给清夏取消了她的舞蹈赛名额？”
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心里嗤笑一声，果然，陈倩本不会在意我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家里。
林清夏更是情绪激动，要不是有保安拦着，作势就要上来给我一拳。
“你这个男人是疯了吧！我不就骂了你几句，你竟然在背地里做这种脏事儿，是欠揍，我看我妈就是对你太客气了！”
我冷冷瞥了陈倩和林清夏一眼。
“行啊，我本来还想这两天找机会和你们开诚布公，现在正好。”
我把一份早都签署好的离婚协议拍进了陈倩的怀里。
“你是过错方，净身出户吧。”
陈倩愣了愣，眼里瞬间流露出心虚和愤怒。似乎是气急败坏想掩饰，她嘶吼着咆哮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老娘凭什么……”
紧接着，下一秒，那离婚协议书下的一沓照片落入了她的眼中。
上面全是她和付问涯不堪入目的画面。
自然是那天发现了她的手机信息之后，我立刻找调查的结果。
“……你，你他妈诬陷我……”
陈倩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指撕碎了照片。
“你撕吧，底片在我手里，到时候交给律师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诬陷。”
我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这是违法的！”
陈倩声嘶力竭叫嚷着。
似乎是在映衬她这句话。
下一秒——
“警察！都不许妨碍办案！”
陈倩这下是彻底疑惑了，呆愣在了当场。
“不是，就算是出轨，你凭什么报案……”
她以为是我报的警。
可我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赶来的警察。
他们亮了证件，掏出一副手铐，神情严肃地盯着林清夏。
“你涉嫌好几起非法赌博集资，跟我们走一趟！”
10
林清夏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一直叫嚷着说警察抓错人了，要陈倩救她。
警察当然不会搭理她，脆利索地就把人拷走了。
陈倩吓傻了，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出轨被揭发的事，急匆匆就跟着女儿赶去警局了。
这一世，没有我的参与，林清夏全程参与了那些二世祖非法组织的赌博案件。
她所谓的好朋友们在听到风声前早都溜之大吉了，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林清夏的头上。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替她洗清嫌疑，更何况，她虽然是被蒙在鼓里，但她确实并不无辜。
现在唯一能让她庆幸一点的，大概就是林清夏还未满十八岁，大概能稍微从轻处刑。
就在陈倩为了自己女儿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我一直诉状，离婚。
我不会那么善良给她喘息的机会的。
出轨证据确凿，陈倩仅仅只能拿走她自己的一小部分财产，基本算是净身出户了。
想起来她当初为了我的公司接近我，上一世草率结束我的生命，夺走了我所有的财产和心血——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
甚至，还不够惨。
一年之后，林清夏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她被判了十五年，缓刑一年。
那几起非法赌博案件涉及了很多条人命，这已经是看在她是未成年人的份上的额外照顾了。
莫名其妙的，林清夏的律师忽然找我，说她苦苦哀求，想要见我一面。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想了想，还是跟着律师去了。
想到上一世林清夏面对我的死亡，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现在没有理由不去再看看她的惨状。
和我想象中她愤怒、咆哮、无能狂怒的样子不同。
林清夏眼睛哭得肿得像个桃子，满脸憔悴。
“你找我什么？”
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她抬起头，静静望着我。
那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恍惚了一下。
想起来上一世我花了七百万给她争取到了进省重点的名额，她惊讶又有些感动的样子。
“……爸爸……”
林清夏轻轻开口，声音嘶哑。
“……什么？”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林清夏嘴唇颤抖了几下，忽然有些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爸爸，爸爸……”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不对，这不对，是我做了噩梦对不对？你不是阻止我和他们交往了吗，你不是派人把我锁在家里了吗……我为什么会和他们混到一起了！”
听着她的话，我的心跳猛地跳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知道上一世的事？
沉默了很久，我叹了口气，盯着林清夏的眼睛：
“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了任何人。”
“不！不……这都是舅舅的错，是陈宇的错！是陈倩的错！”
“要不是陈倩这个渣女出轨，让我瞒着你……要不是陈宇一直在我耳边说你的坏话，我怎么会这么排斥你！”
林清夏哭得更痛苦了，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楚。
“我本来应该考上清华的！我后来出国留学，留在M国成了精英……”
“就算不是这样，我至少也能去参加舞蹈赛，我能进省队！”
“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到最后，林清夏已经有些疯癫地开始喃喃自语。
律师偷偷给我说了一声。
“这孩子之前不知道从哪搞了很多安眠药，吃完被抢救回来以后就这样了……”
我心里五味陈杂，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林清夏也重生了。
只是在一个错误的节点上。
我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走开很远了，还听到林清夏疯狂的哭喊。
“爸爸……救我！爸爸……”
大概……
在我当时替她争取到了省重点名额，语重心长告诉她：
“清夏，就算你以前成绩不好，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以后有爸爸在，爸爸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那时候林清夏红了眼睛，抱着我第一次叫了声爸爸。
那一刻，她大概也是真情实感的吧。
11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谁知道，两个月后，陈家人上了新闻。
林清夏缓刑回家后，一夜之间，手刃了自己的母亲和舅舅。
她自未遂，被第二遛狗的邻居发现了血腥味，吓得赶紧报了警。
这下好了，罪上加罪，林清夏的凶残激起了民愤，纷纷要求对她处以。
因为她人的时间距离自己成年仅仅只有两个月。
又因为民愤激荡。
最终，她被判处了。
在听到判决的那天，我叹了口气。
但只是叹惋，并无任何可惜。
相反，我松了口气。
其实在她重生后知道了一切的时候，她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可她选择了一条怨恨所有人的道路，硬是把自己上了绝境。
对我来说，只有庆幸，深深的庆幸，庆幸自己早早清醒了过来，离开了这一家子恶魔。
从今往后，是我的真正新生。
（完）